“太好了!”陈星雁不由喝了声彩,他热络地去帮宁以澜拿行李,“宁老师您行李都在这儿了对吧?我帮你提到客房里去,还有你喜欢软一点的被子,还是简洁一点的?我都帮你布置好了,到时候你直接睡就好了。”
薛满雪脸沉了沉,拦住他,“小星,你先等等。”他转头对宁以澜笑笑,“宁老师,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下,我让文奇给你搬行李,我和小星说点话,等下来找你。”他说完,就直接拽着陈星雁准备走了。
没走两步,就被宁以澜拦住,“满雪。”
“嗯?”他不由回头。
“还是叫我以澜吧,这个比宁老师好听。”宁以澜喝了口茶,对他清浅一笑。
薛满雪又懵了一瞬,直到陈星雁在旁边笑,“确实,这样听着更亲切,宁老师生分。”
宁以澜没有说话,而是温和地看着他。
迎着他温柔的目光,薛满雪脸上一热,莫名感到心慌。
他仓促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强行拽着陈星雁走了。
两人来到拐角一个空房间,薛满雪把门关上,语气变严肃:“小星,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星雁也不装了,鼓起腮帮子,瞪着他:“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就是讨厌陆世锦接近你!你刚刚是不是去接他电话了?”
“我不能接他电话吗?我接谁电话还要和你打招呼?”薛满雪气了一下。
陈星雁气呼呼:“你就知道接他电话!你想过宁老师在客厅等你吗?你把客人一个人放客厅合适吗!”他嘀咕着,忿忿不平,“一回来脸都是红的,脸上的高兴藏都藏不住。”
薛满雪怀疑迟早有一天要被他给气死,没想到养这么大了,这孩子变成了这样。
他忍着脾气说:“你不要给我扯到其他人身上,你就告诉我,之前陆世锦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你直接挂了,故意不让我接的?”
——这件事还是小彭旁敲侧击告诉他的,他就说怎么可能连续一星期都接不到男人的电话。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陈星雁毫不掩饰心里的恶意,“他不知羞耻!给你打电话也不看看是谁接的,一上来就说那么肉麻的话,还什么我想你,恶不恶心他!”
薛满雪握紧拳,垂下头,胸膛上下起伏,“陈、星、雁。”他抬头,眼眶泛红地看着他,“他出去办事是为了我,出去卖命也是为了我,只是打个电话给我报个平安,你这样任性地挂断他电话,有想过我会多担心吗?万一……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我又没接到电话,会多难过你知道吗?”
“师哥……”看他眼睛带泪,陈星雁也不由得心下一软,愧疚地抓住他手,“师哥,我只是怕你被他伤害。”
“我被谁伤害,是我自己的决定。”薛满雪抹了把泪,甩开他的手,“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进电话房。”
“师哥!”陈星雁气急,他上前一步,说,“那你为什么不考虑宁老师?很早我就和你说过,他肯定喜欢你。现在从国外回来,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根本就没变过。你不如喜欢他,和他在一起,总比和那个混蛋好!”
薛满雪深吸一口气,“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他只是我的朋友,是我的恩人,我们之间没别的意思。”
陈星雁问:“那你的意思,就只想和陆世锦在一起,不考虑别人了,对吗?”
薛满雪攥手,沉默。
陈星雁看出他表情的决绝,显然是下好了决定。
“砰——”地一下,他打开门,“随便你!你要和那个混蛋在一起就在一起,但我不会原谅他的!”
“你去哪?”薛满雪拉住他,“马上要吃晚饭了,你瞎跑什么?”
“别管我!”陈星雁用力一挣。
薛满雪忍着耐心说:“宁老师还在客房等我们,你这样突然跑开,他问起你担心你怎么办?”
陈星雁停下挣扎,表情不自然:“我在外面逛逛不行吗?到点了我会回来的。”
薛满雪深深蹙起眉,依然拉着他,不让他走。
“逛可以,你跟我说一下,你房间里的那些礼物是谁送的?”
——这还是他从青陵回来后,一次偶然去陈星雁房间拿东西,才发现的。
陈星雁浑身一僵,“没、没谁送的,我自己买的。”
“你买的?”薛满雪疑虑,“那些东西看起来就不便宜,你什么时候藏这么多钱了?”
“我存钱你也要管吗?”陈星雁看着他,气鼓鼓地说,“你还有空管我吗?!你不是满脑子都是那个混蛋吗!你去管他吧!”
“小星!”薛满雪严肃起来,等他再想拉他的时候,青年已经推开门,一溜烟跑没影了。
薛满雪扶住门框,倍感头疼。
为什么?都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也经历过这么多事了,陈星雁却比以前还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