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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开李兴告诉他,他杀的只是一个禽兽,他会保护他,会站在他这边坚定地选择他。

    也就是那时候,他才对这个恶霸一样的男人,产生了别的想法。

    他开始关注他的喜好关注他的情绪,他开始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对陆世锦的在意,他开始频繁在梦里梦见他、在白天唱戏的时候想到他、在没事做的时候期待见到他,在见到他后又想下次再见到他。

    直到后来……男人一点点消磨他曾经带给他的好感。

    泪水不自觉地滴落下来,眼眶变红。

    他在想,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他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事情像走马灯一样,逐步浮现在他眼前。

    其实他很早就明白,他们之间的差别很大,隔着的不只是身份,还有曾经的生长环境,这造就了他们完全不一致的人生看法。

    但因为他曾经带给他的温暖,让他一次次对男人产生了无法控制的期望……

    他们彼此折磨又一次次靠近。

    直到彻底地走向消亡。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

    男人在和他决裂后,从巷子里像幽灵一样出现……

    男人不可理喻地误解他,还甚至以为他喜欢宁以澜,像发了疯一样把他绑回了家。

    那一晚好像噩梦一般,把他每片骨头都碾碎了。

    而醒来后,男人居然告诉他,他爱他,才这样做的。

    他从没想过,爱一个人,居然会如此偏执、如此猜疑、如此恐怖。

    可他想救被他无辜牵连的宁老师,所以想放下一切恩怨,和男人商量、哪怕是和他重新开始。

    最后当然无疾而终,反而让他们陷入更深的误解。

    似乎想到什么,他吃海棠糕的动作猛然一顿。

    “你对宁以澜那种伪君子都比对我有耐心,你对所有人都温柔,唯独对我,铁石心肠、从不容忍。”

    心像是被击中一样,密密麻麻产生了裂纹。

    他真的……是这样的吗?

    又立马否认,那也是男人自找的!他总是强迫他、逼迫他,他不这样竖起心房,怎么保护自己?难道任由他闯进自己内心,搅得天翻地覆,再肆无忌惮地伤害他吗?

    他……他没错!

    可裂纹一旦产生,心就不由自己控制了。

    他开始思考,自己在这过程中说的话和做的事。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说话也很冷漠、情绪上头的时候,说话也会很有攻击性,而且总是带着厚厚的面具,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发现,真的如陆世锦所说,他就是对所有人都温柔容忍,唯独对他铁石心肠。

    他总会因为男人一句话就反应巨大,把他所有的行为和伤害联系在一起,对他竖起高高的心房。

    喉结滚咽,他睁大了眼睛。

    他不可置信。

    因为最后,他发现自己……

    居然是这场闹剧不可避免的推动者。

    他……

    原来也有错。

    胸膛急促起伏,他用力摆了摆头。

    这不对。

    他为什么要责怪自己?

    他是没有很温柔对他,可他也没像他那样,强逼他、把他绑回家、欺辱他、羞辱他、胁迫他啊?

    他顶多……就是对他态度冷硬了一点。

    那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是吗?

    他强迫自己,想赶走自己心里的不确定。

    可越这样,越无法说服自己。

    心里的挣扎越告诉自己,并不是这样的。

    如果……如果在这过程中,他不那么强硬、不那么过度防备,他们之间的很多事,是不是不会发生……

    他不得不承认,至少陆世锦在对他的事情上,虽然总是重蹈覆辙,却也总是一次次低头,对他伤人的话和行为一次次原谅……

    但他……

    他从未对陆世锦低过头。

    他不想低头。

    他觉得这样会很丢人。

    他不愿意对陆世锦展示柔软的自我。

    他总是对男人格外苛刻,格外挑剔……

    就像男人说的那句:“我犯一点错,你就揪着不放,翻来覆去地说。”

    他……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他对他没有容忍过,至少,他不愿意听他的解释。

    就像今天……他只是不顾一切地走了,没有再听下去他的解释。

    哪怕在那一刻,心里的声音告诉他,其实陆世锦没有骗他,他的态度很诚恳。

    眸光颤动,他有些难堪。

    他是不是……太固执了。

    或者……他是不是……该把他剩下的话听完。

    现在……他跑了,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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