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医生离开后,薛满雪就去了淋浴室洗簌,陆世锦则跟着医生出去听他的交代事项。
淋浴室水声响起,陆世锦跟医生来了隔壁的一间次卧。
医生开门见山对他说:“病人之前吃的那种药,虽然对身体没有很大的影响,但对他的免疫力和激素造成了短期内的损伤,他现在免疫力和身体激素都呈现紊乱的情况。也就是说,如果他突然受到较大的情绪波动,很容易刺|激身体导致大脑受损。所以,陆先生,请务必停止使用这种刺激性药物。”
陆世锦咽咽喉咙,问:“有办法恢复他的免疫力和激素水平吗?”
“办法是有的,但普通的治疗无非就是吃一些平衡激素的药,这样虽然短期有效,长期却是对身体有害的,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好好休息,同时保持心情愉悦。”医生诚恳地说。
“好……我知道了。”陆世锦郑重点头,把他说的每样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如同一个受到教训的学生般,认真极了。
送完医生后,陆世锦又找来安瑾,处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
最关键的是陆云修的行踪。
在听完安瑾的汇报后,陆世锦颇为意外,“不见了?找遍了整个平京也找不到他?”
“对,就像一夜之间消失了一样。”安瑾也奇怪,“按道理来说,我们派的人守的很严实,而且小陈跟我说他打中了陆云修的腰,他确信他那一枪让他伤的很重,在伤势这么严重的情况下,他不可能逃出那栋废弃大楼,除非有人接应他。”
陆世锦稍作沉思,“不是没可能,但这个人会是谁?”
“陆泊序还在医院,我们的人都看的严严实实的,他现在还昏迷不醒,更不可能派人去接应他了。”安瑾分析着,“会是谁呢?能提前得知他的计划,再准时来到废弃大楼接应,不仅不引起怀疑,还要做到滴水不漏……”
“等等。”突然想到一个人,陆世锦眯起眼睛,“你去查一下宁以澜。”
“好的。”安瑾也想了想,觉得这个怀疑很合理,点了点头,他又犹豫着问,“老爷……那边也派人来问了,好像得知了这件事,要您尽快去找他一趟。”
“我爸那边我去交代。”陆世锦看楼上房间门被打开,薛满雪从里面出来了,他又沉着语气对他吩咐说,“昨天的事,你吩咐下去,让他们把嘴巴闭紧点,不准在我爸面前嚼舌头,更不准把薛满雪扯进来,要是我爸问起原因,就拿之前的计划应付他,不要说具体的细节。”
说完,他就朝楼上走去。
薛满雪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陆世锦,略紧张地垂了垂眼睫。
“满雪,我让他们做好了早饭,有你爱吃的红豆嵌糕。”陆世锦关心地去牵他的手,“怎么样?现在身体有没有好点?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薛满雪捏了捏手心,说,“我今天想去凤楼园,晚上还排了我的戏。”
陆世锦略沉默,说:“医生说让你好好休息,凤楼园我帮你请假,行吗?”
“我想去。”薛满雪抬头,看着他,“我知道,陆云修昨天受伤逃走,不可能再有机会威胁我了,所以我去没什么危险。”——他一定要去唱戏,这是唯一能让他心情平静的办法。
陆世锦敛了敛眉,最后还是松开眉头:“好,吃完早饭,我送你过去。”
本还以为要多僵持一会儿的薛满雪,对他这种好说话有些诧异。
他抬头看着男人,和男人平和的眼神对上,他深吸一口气,别开了视线,“嗯。”
就这样,两人去了餐厅吃早饭,但和以往气氛不同,两人全程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坐着吃饭。
陆世锦是因为安瑾要和他汇报,所以没什么机会和薛满雪说话,只偶尔给他递纸巾擦嘴,专门挑在他吃完甜点后,极其精准及时;薛满雪则是因为经过昨天晚上,浑身不自在加上情绪复杂,所以也没说话,只会偶尔接过他递来的纸巾,然后沉默地继续吃。
一顿饭吃的安静极了。
只是在吃完早饭后,薛满雪看着男人叫来的两个卫兵,愣了一瞬。
在看到那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他情绪有些发冷。
“为什么是这两个人?”薛满雪问陆世锦,“之前的那两个呢?”
陆世锦皱眉,开口道:“之前的……”
还没说完,薛满雪就打断了他,语气开始激动,“之前的两个,因为我被绑架没及时发现阻止,所以又被你辞退了对吗?”
“不是,满雪。”陆世锦站起身,朝他走来,“你别激动满雪,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薛满雪推开他,“又是这样?陆世锦,又要控制我身边的所有人、让这些无辜的人因为我受伤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