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车已经开到了楼下,他走向车的方向,“请他们跟上,我赶时间去凤楼园,早上还有戏。”
——他今天很忙,除了早上的戏,下午还要去医院照顾躺在床上的陈星雁,时间安排的很紧。
“等等。”男人叫住了他。
他停住脚步。
陆世锦递给他一个精致的小匕首,那尺寸只有拇指大,将他拉过来后,翻开了他袖口的缝线,弯腰给他放里面,低声说:“我让安瑾定制的小匕首,比你之前的刀片安全,削铁如泥,你放身上防身。”
他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擦过他温凉的腕部皮肤,让薛满雪垂下眼,视线在接触到男人认真蹙起的眉宇后,稍稍瑟缩了一下。
眼里的犹豫没有停留太久,他淡淡说了句:“谢谢。”
然后再次转身,“走了。”
……
带着陆世锦给他安排的两个卫兵,薛满雪回了凤楼园。
有男人的安排,那两个东北来的大汉,基本上不怎么主动和他说话,也不会影响他唱戏,但唯有一点:就是他走到哪都要跟着他到哪,无论吃饭还是唱戏,就算去厕所也要守在门外。
薛满雪刚开始并不太习惯,但一上午下来,也就逐渐适应了,把他们完全当个透明人,自己做自己的事,不受任何影响。
唯独有一点,就是刘老板今天像出了什么事似得,一直跟在他身边,目光犹豫又带着焦急。
终于,他问刘老板:“您今天有事找我?”
刘老板看了看他身边的两个卫兵,擦着汗说:“确实有点事找你,满雪,你方便单独跟我来一趟吗?”
薛满雪虽然奇怪,但也没拒绝,“好。”——此前刘老板也曾多次帮过他,他不会连这点要求都拒绝。
可他们刚刚离开,身后的两个卫兵就拿枪站在他们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陆少爷吩咐过,不可以单独带薛先生去别的地方,有什么事就在这谈,我们不会偷听。”
被他们拿枪抵住,刘老板肥胖的身躯抖了抖,本就心虚的他,脸色吓得发白,嗫嚅着唇:“啊……这……这……”
看他被吓得汗如雨下,薛满雪皱起眉,对两个卫兵说:“你们可以守在门口,我们谈完就出来,有什么事我随时叫你们,行吗?”
两个卫兵对视一眼,似乎仍觉得不妥,还要拒绝。
“十分钟,如果不出来,你们就闯进来。”薛满雪又说。
两个卫兵颇有些犹豫,今天他们跟着薛满雪一整天几乎是寸步不离,青年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什么,也没表现出太大的抗拒,知道把人逼得太紧容易引起抗拒,想到男人的命令,不敢惹薛满雪不高兴,于是叮嘱着说:“那薛先生记得有事叫我们,我们守在门口等您。”
得到两个卫兵的同意后,薛满雪和刘老板进了房间。
关上门后,他看着满脸是汗的刘老板,问:“刘老板,您刚刚说有什么事要找我?”
刘老板盯着他,目光惶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对、对不起满雪,我不是故意的,我家里就那么一个老母亲,她抚养我长大为了供我读书背着箩筐织布卖布吃了不少苦,现在我有钱了,她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我绝不能让她出事啊!”
“你在说什么?”薛满雪深深拧起眉毛,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突然凑上一个黑影,他警觉地想退开,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那人二话不说拿布捂住了他鼻子。
挣扎间,鼻间涌上浓烈的药味,他几乎是瞬间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在房间里战战巍巍的刘老板看那黑衣人将薛满雪带走,拉住他衣袖,声声如泣:“我娘呢?说好帮你们办事就放了我娘的!”
那黑衣人一心想着快把事情办完,丢下一句:“已经安排人把你娘送回你家了,你回去就可以见到。”
听完这句,刘老板如释重负,跌坐在地。
他浑身是汗,整个后背都是湿的,想到母亲平安无事心稍稍放下,又想起要是被陆世锦那个活阎王知道薛满雪是被自己出卖的,又顿感自己怕是活头不多了。
他锤地:好好地开个戏班子,这都什么事啊!
等那人从后门离开后,他连忙打开门,冲门外两个卫兵喊道:“快通知陆少爷!薛满雪被绑架了!”
两个卫兵不可置信:“什么?”
……
等薛满雪从沉睡中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住双手,捆在了一个椅子上。
他看着四周,这明显是一个废弃的洋房大楼,没有窗户也没有遮挡,隐隐约约还看得见楼下的杂草树木。
“你醒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看到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面容削瘦、五官却有些熟悉的男人。
“陆世锦确实很有眼光,你比我见过的所有角儿都要漂亮。”
“你是谁?”他垂眸看着自己被捆住的手,冷冷问道,“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