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你身上这艾草味够重的啊,你家顾先生是怀了还是病了,怎么还熏艾呢?”
“你他妈才怀了。”宋池砚骂了那人一句,无奈地说,“我花大价钱请了个老中医,说艾草可以助眠,魏芳晚上总是睡不着觉。”
听到这里,薛满雪这才猛然记起自己要去看顾魏芳的事,居然被自己耽搁了。
他连忙起身,朝宋池砚走过去,问道:“宋少爷,顾先生的病怎么样了?”
宋池砚对他无奈笑笑,神情有些疲惫,“还是那副老样子,每天躺在床上,食欲不振也没什么精神。说来我今天有点事来找薛先生,所以听说世锦要带着你过来,我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他问他:“听魏芳说,薛先生之前和魏芳约好了去看望他,不知道薛先生什么时候得空?”
薛满雪大感抱歉,诚挚道歉道:“对不起,是约好了的,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一时之间忘了。”
他补充说:“后天我没戏,顾先生要是有空的话,我来登门拜访可好?”
“那真是太好了。”宋池砚轻轻一笑,目带期许地看着他说,“如果能看到薛先生,魏芳一定会很高兴,不管怎么样,能让他病好点都是最好的。”
“我回头安排一下,宋氏公馆随时恭候薛先生光临。”
薛满雪点头:“好,请转告顾先生,我会按时拜访。”
他们这边谈的入神,没注意到台球桌边钉向他们的目光。
陆世锦低沉的声音响起:“薛满雪,过来。”
薛满雪转头,看到放下台球杆的男人,正靠在球桌边,灼灼地盯着他,也不知道盯了多久。
宋池砚来的目的达到了,还要早点回去照看顾魏芳,于是和一群人打了声招呼,就提前离场了。
等他走后,薛满雪走到陆世锦身边,问:“怎么了?”
陆世锦往宋池砚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然后目光淡漠地收回视线:“没眼力见吗?替我摆球。”
他这副态度,又让旁边的方应卫和众人惊诧地看了好几眼。
忍受着四周或打量或轻蔑的目光,薛满雪攥了攥手心的汗,不发一言,走到桌边,弯腰拿起台球框,如台球厅里的侍应生一样,动作规范地放在了台球桌上。
而从他弯腰后,一直紧盯着他的那个朱少爷,从他紧绷的旗袍勾勒出的臀线,视线贪婪地扫到他白皙的脖子上,在旁边对陆世锦试探地说道:“啧,陆少爷,这么个大美人,怎么不怜香惜玉一点呢?”
“怜香惜玉?”陆世锦从台球杆中抬眸,叼着烟问,“怎么?你喜欢他?”
“这……”那个朱少爷笑了笑,带着讨好地说,“美人嘛,谁会不喜欢呢?薛先生这么有才情的一个人,我是发自内心的欣赏,陆大少——”
“喜欢他,那让他来陪你呗。”陆世锦淡淡说了一句。
霎时,全场寂静。
薛满雪周身的血液仿佛被冻住,一股凉意直袭头顶,他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男人。
方应卫也瞪大眼睛,诧异地看向陆世锦。
他瞥了眼面无血色的薛满雪,皱眉走向陆世锦身边,拍了拍他肩膀,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男人抬手打断。
陆世锦望向四周,声音不辨悲喜,低沉却清晰地说:“还有谁喜欢他的?我送你们玩。”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在目瞪口呆中,目光由惊讶逐渐变为试探、再转为贪婪的觊觎。
“陆世锦。”薛满雪目光变冷,瞪视向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朱少爷却喜出望外,他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陆大少。”
“真的。”陆世锦靠在台球桌边,懒散点头。
“谢谢陆大少!”得到肯定的回复,朱临连连道谢,他垂涎地站起来,“那既然陆少爷这样说了,我就不客气了。陆大少放心,事情结束后,明天朱家一定给您送上厚礼。”
他咽咽口水,走到薛满雪身边,“跟我来吧美人。”他目露绿光,想去拉他的胳膊,在还没接触上的一瞬间,就被薛满雪一把用力推开,“别碰我!”
可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薛满雪在推他的一瞬间,就看见眼前一道残影掠过。
只见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如一头猎豹般窜到了他眼前,狠狠一脚踢到了那个朱少爷身上,直把他踹倒在地,“砰——”地一声,椅子和桌子被人体砸中的声音接连响起。
男人揪起朱临的衣领,跳动着额角青筋、一拳拳砸在他脸上,毫不顾惜、拳拳到肉,直把他揍得满脸是血,血沫和惨叫声齐飞。
将被他打的面目全非的朱临提起来,陆世声音阴狠地问他:“还玩不玩?嗯?还敢玩吗?”
而血肉模糊的朱少爷早没了意识,根本没办法回他。
刚刚一群看的目瞪口呆的人,此时都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