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触碰到他,就被男人紧紧抓住了手腕。
陆世锦手上扬着一张报纸,灼灼地问他:“这张报纸,是你扔的对吗?”
薛满雪垂眸,看到他手中的报纸,点头:“嗯。”
“所以……你知道,我放了他。”
——那天,陆世锦放了宁以澜后,当天就有报社撰稿写了这篇新闻,还上了头版。
薛满雪抬头,默默说:“知道这件事并不难,现在的头版到处可闻。”
“到处可闻。”陆世锦冷笑一声,随后绷紧额角,突然放大声音道,“是到处可见,还是你有心留意!为了他,在我面前装这一晚上的温顺!”
他用力一把拽过了青年,目光阴沉地看着他:“报纸都买到家里来了,薛满雪,你对他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他的突然发难并没有让薛满雪惊惶,或许是意料之中,又或者是麻木了,亦或者是太累了。
他维持着镇定说:“陆世锦,我只是想替宁老师谢谢你,没有你想的这种心思。”
“你替他来谢我?!”陆世锦咬牙,“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情人?!他是你的谁,用得着让你来感谢我?!”
“你冷静点。”被他拽的手腕发麻,薛满雪一把挣开了他。
“冷静不了!”陆世锦额角绷紧,怒不可遏,“先是陈星雁,再是宁以澜,薛满雪,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位置?”陆世锦目光灼灼地说,“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才让你装都不装,把他的报纸买回家,为他演这一出又一出的戏?”
薛满雪极力忍着眼泪,最终也没忍住,任由泪水决堤,流出眼眶。
他没解释这张报纸是下人买的他只是顺路看到了,而且在之前他早得知了宁以澜被放的消息并不是现在才发现。
他只是抬头,默默看着男人问:“陆世锦,我们现在……一定要这样吗?”
“什么样?”陆世锦也赤红着眼眶,逼问说。
薛满雪攥住手,没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男人,目光中剩下的倔强和隐忍,一起翻涌。
他知道,他和男人的距离,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而刚刚那个离开卧室、轻轻带上门的身影,不过是他偶尔展现的一个幻影。
这样的脆弱关系,更显得那个安静收拾衣服、企图缓和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他还不够丢人吗?
这几天的低声下气、受尽屈辱,已经让他的自尊碾到了尘埃里,他还需要主动开口去说些什么?
而他的沉默,无疑是让陆世锦火上浇油。
男人漆黑的眼眸翻涌出沉色,他冷笑一声,随后绷紧下颚,一把拽过青年的手腕,将他摁在了床上,他粗暴地解开他裤子系带,捞过他的腰将他翻过来,声音冰冷地说:“趴好。”没有前夕,一举而人。面色惨白,薛满雪捏紧了拳头。
陆世锦目光冷漠地持续,直到眼眶泛红,泪水一滴滴砸到雪山峦般的脊背上。
——是啊,他们只是情人关系。
他的质问,从来得不到这个心硬如铁的人的回应。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为他伤神?
那些犹豫和踌躇,是多么可笑啊。
显得他陆世锦,就像个傻子。
……
陆世锦起身,拿上床边的毛巾,去淋浴间洗澡。
等从里面出来后,他走到床边弯腰,冷漠地掰过青年苍白的脸,不带怜惜地说:“今天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既然自己选择做我情人,就尽好情人的本分,再敢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我就杀了他,再杀了你。”
薛满雪干涩着唇,不发一言,流着泪别开头。
……
自从陆世锦开始忙西北军的事后,他的应酬便多了起来。
但与之前唯一不同的,是他每次都会带上薛满雪。
在他的要求下,薛满雪盛装打扮,如同一个完美的挂件,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陪他出席各个场合。
而今天在吃完晚饭后,陆世锦有事约上了方应卫,好久没见的方应卫便攒了个轻松的局,邀请男人和宋池砚等一帮狐朋狗友品尝新到的红酒,地点约在了台球厅。
陆世锦依然带着他去了。
重新来到这个曾引起他情绪波动的地方,薛满雪却并没有太多感受,而是目光淡漠地跟男人上了楼。
靠近门,烟味和嘈杂声涌入,台球厅包厢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
只是在他进门的刹那,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或打量或戏谑的目光,看向了他。
和以往的一身长衫不同,应陆世锦的要求,他穿着一身精心定制的贴身旗袍,耳边垂着小轩窗耳坠,长发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