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他这一瞬间的低头,错过了陆世锦握紧在身侧的手、和绷起的眉宇。
看他摔倒,周围人哄笑起来。
他胸膛起伏,极力忍耐着情绪,在男人再次抬脚想离开时,仰头说:“陆少爷,求您留步,我有事找您。”
他用了“求”,而不是“请”。
正如男人那天在公馆放的那句狠话:他一定会让他跪着来求他。
现在他趴在肮脏的地毯上,确实来“求”他了。
可男人只是稍作停顿,并没有回应他,漠然离开。
他连忙撑起身体站起来,急步追上男人,一把抓住了他。
陆世锦终于停住了脚步,转头,垂眸看向他抓住他胳膊的手。
他看到自己沾灰的手在男人昂贵的黑色西装布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像是不知好歹蹭到贵人的乞丐,留下的脏污痕迹。
他心脏一缩,瑟缩着收回了手。
泪水在眼里打转,他强忍回去,哽噎着说:“陆少爷,我想和您单独谈一下,请问您方便吗?”
男人终于开口,回答他:“我只有十分钟,快点。”
他咽动喉结:“谢谢。”
跟着男人的脚步,他和他来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男人坐在套房外面的沙发上,点燃一根烟,对站着的他说: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我知道陆家有阿匹西林,小星现在躺在医院生死不明,请问你……可以借我几支吗?”
“借?”陆世锦冷冷一笑,“你拿什么来还?”
薛满雪捏紧拳头,直直注视着他,眸中似跳动火焰,又很快被担心小星的情绪给压下去,化为一片沉寂。
他极力维持着冷静说:“陆世锦,你和我都清楚,小星现在躺在医院到底是因为谁。我今天来,不是来责问你,我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是吗?”陆世锦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上,目光淡漠,“薛先生觉得,我们是帮忙的关系吗?”
薛满雪喉头堵塞,手心攥出汗来。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帮忙,你想要我做什么?”
男人沉默很久。
然后他从沙发上直起身,灼灼盯着他问:“你觉得呢?薛满雪,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薛满雪垂下头。
空气一时沉寂万分。
这时,门被敲响。
安瑾从门口走了进来,拿了几张纸放在了茶几前。
对二人对峙的气氛,他也没多言,只是礼貌笑着对薛满雪说:“薛先生,请您看看。”
薛满雪瞥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字,手指攥得发白。
他阖眸,好似不堪屈辱,低着声音,轻轻说:
“陆世锦,你非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得这么肮脏吗?”
不知是不是他这句话惹恼了男人,男人额角跳动,沉着声音说:“我和你什么关系?我们有过关系吗?薛满雪,不是你说的吗?我就是个让你讨厌的禽兽,那你现在又为什么来求我?你不是最看不起我吗?又谈什么关系?”
薛满雪脸色惨白,一句话没说。
“十分钟到了。”陆世锦看了一眼表,从沙发上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我想要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但现在我告诉你,我没耐心等了,他的命,跟我没关系。”
在他离开的一瞬间,薛满雪轻轻拉住了他衣角。
“放开。”陆世锦冷漠地瞥向他,“我说过,我没耐心等了。”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他抬脚,走向门口。
这时——
极轻的一声。
“陆世锦。”
“我求你……”
“我…求求你。”
薛满雪红着眼眶,低声哀求。
“求我什么?”陆世锦侧着脸,不为所动。
“我求你……原谅我,让、让我,”薛满雪艰难吐出字节,垂着头说,“让我……让我做你的情人。”
串珠般的泪水,一滴滴砸到红色地毯上,好像开出的末路之花,声音清脆,连同那个清冷的人,将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尊,砸的粉碎。
在这之后,他再没了尊严。
只是卑微祈求着一个上位者,放下他手中的权柄,向他施舍高高在上的怜悯。
陆世锦漆黑的眸子卷起一层层暗涌,像坠入深渊里的野兽。
他让安瑾出去,把门关上。
走向那个垂着头的人,从腿弯处将他抱起来,一把将他摔到了深灰色的床上,摁住他的腰说:“自己脱。”
颤着指尖,薛满雪解下了自己衣服的扣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