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留声机和唱片搬到西卧,我今晚在那睡。”
“好的,少爷。”那下人恭敬点头,多问了一句,“那其他东西呢?”
男人脚步稍停,声音模糊在烟雾中。
“除了留声机和唱片,其他东西都烧掉。”
……
等洗完澡后,陆世锦来到床边,目光在枕边停住。
——那些下人自作主张把留声机和唱片放在了他枕边。
但该说不说,这次他们的自作主张还算做对了。
单膝跪在床边俯身靠近留声机,将唱针对准唱片,拨动摇杆通电,清晰又熟悉的唱腔从唱片里发出。
陆世锦静静靠在枕边,就这样闭目去听。
可这次连留声机,也无法安抚他焦躁痛苦的心脏。
心像是面对一堵走不通的墙。
回顾以往。
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困惑给困住。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事情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明明不久前,他们两个还好好的。
他拿着这张唱片在后台找到青年的时候,青年虽然还是像一样冷着脸,但却不如以往那样抗拒,哪怕后来他抱着他、亲他,做更过分的行为,青年也不像现在这样,满眼冷漠满是决绝,而是目光闪躲、红着脸靠在他怀中,虽然还是在挣扎,但他能感受到他沉默中无声的纵容。
对,是纵容。
他笃定。
如他当时所言,如果他要是真的厌恶他,早就一刀划过来了,哪至于任他为所欲为?
以青年的性格,别说亲他抱他了,一般情况下根本没办法靠近他。
那双潋滟的眼中,除了愤恨,还有的就是一丝微不可查的触动。
对,触动。
而且,
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他这种情绪了。
早在留园班废墟大雨那一晚,他就看到过他眼中的震惊和触动。
这种触动和心软,绝不作假。
他绝对没有眼花。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双以往还称得上留有余温的眼里,开始变得冷漠又决绝的?
睁开眼,他仰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穹顶。
从未有过的理智,压倒了一切的揣测和不安。
他开始冷静思考起来。
好像……是第二次他收到制片厂给的样片,去给青年送礼的那一天开始。
那时候青年就变了。
目光里全是憎恶和愤怒,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哪怕他用尽了手段,厚着脸皮去求和,也不给他一分好脸色看。
当时他以为只是自己因为他冷落了他一段时间,所以青年不满了。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因为当时青年看他那个眼神,就像是看一个背刺他的叛徒一样,还带着几分恨意,凌厉锋利。
背刺?叛徒?
想到关键,他蓦然坐直了身体。
——任何事情的变化都需要有契机。
就像他处置王跃和赵鹏翔那些叛徒一样,绝不是因为他们一时的背叛,而是长久以来的积怨和忍耐。
也就是说,在来凤楼园前,青年就已经对他产生了积怨。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的呢?
揉着疼痛不已的额角,思虑起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如过滤网一样,一件件地筛选起来。
突然,想到什么。
目光如电。
如果唯一称得上事件的——
那就是阮罗来京,他去接待的那天,然后在台球厅,他被众人质疑,是不是喜欢上了一个戏子。
然后他说的什么?
“戏子而已,谈什么喜欢?”
冷汗直上眉梢,从他眉骨流下,滴在了下巴。
沉寂的黑暗中,连滴汗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他有一种直觉,这句话被青年听到了。
他懊恼地捂住了额头。
如果这句话被青年本人听到。
以他的脆弱和敏感。
他一定会把自己当仇人看!
==========作者有话说:==========
啊啊,看到有人问陆云修和宁以澜是不是一对,
我暂时没这个安排,大纲也没有。
但我知道大家看的感觉,因为我写的时候也发现这两gay gay的,可能是给写多了
只能后续根据剧情看吧,我自己觉得陆云修是配不上宁以澜的
更新时间,我在想要不要改成三休一,这样或许还能更新稳定一点。我再看看情况吧。
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