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了。”那人看在宋池砚面子上,当然不敢多嘴,连忙说,“顾先生还是不一样的,戏子也不能一概而论。”
宋池砚看怀里人进退得体,还会看脸色打圆场,越发觉得寻了个宝了。暗叹这宝贝不仅长得漂亮,还特别懂事,心头一热,便顺着就坡下驴维护起他来:“我可警告你们啊,要是谁敢说我家顾先生不好,我得跟你们急。”
众人一番调笑:“哟哟,这就护上了。”
方应卫接过话:“行了行了,开开心心玩,老扯这些没用的干嘛?”
众人哂笑,又恢复了刚才的氛围。
谁知,旁边看完全程、和陆世锦打对家的阮罗却突然开口:
“依我看,捧戏子这件事上,咱陆大少应该最有发言权。”
周围霎时沉默,一群人看向陆世锦,各个目露惊讶。
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阮罗又状似亲热地加了句,“世锦,来说说呗。”
“听说你最近和凤楼园一戏子打的火热,好像那人叫,叫什么来着……噢!就是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叫薛满雪的人。”他一说完名字,刚才还一脸好奇的朱少爷脸色就难看起来了。
阮罗又继续说:“据说这戏子可有由头,自来了平京后,就让无数豪门争先恐后,可惜性格太高傲,谁也得不到他的青睐,但唯独被咱陆少爷给打动了芳心,让咱陆少爷不仅请了程老师来捧他,还追着人到了苏州当起了护花使者,不可谓不用心啊。”又带着调侃地对陆世锦笑道,“所以……我们荤素不沾、高高在上的陆大少,这是对一个戏子动了凡心?喜欢上人家了这是?”
陆世锦放下台球杆,抬眸看了对面含笑的阮罗一眼。
扫了他一眼后,陆世锦一句话没说,开始卷袖子抽烟,烟雾升腾起来,男人晦暗不明的表情也隐藏其中,只隐约从白雾中,看见他跳动的额角。
熟悉陆世锦脾气的都知道,这是要发飙的前奏了。
看这紧张架势,一群人面面相觑,静静观察着隐忍不发的男人,没人敢接阮罗的话头。
见状,宋池砚松开怀里的顾魏芳让他先下去,方应卫也让人把那女明星带走。
把无关紧要的人支走后,二人走到陆世锦身边,刚想拍拍男人肩膀,又被他抬手打断。
男人抽完一根烟,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重新拿起台球杆,敲了敲阮罗桌边,语气轻松地说:
“一个戏子,玩玩而已,谈什么喜欢?”
“打球。”
接着,“砰——”地一声,长杆伸出,一杆将三角框里的红色球分散打出,开了个漂亮的开场球。
阮罗拿过巧克粉擦了擦球杆,笑着说:“光是打球没意思,陆大少愿意来下个赌吗?”
“行啊。”陆世锦没有犹豫,点头,“赌注是什么,你说。”
“就赌平京商会,今年会拿多少军需物资出来吧?”阮罗说,“要是我赢了,陆大少和各位,愿意割肉多加五成吗?”
陆世锦:“可以,没有问题。”
阮罗笑意加深:“陆大少果然豪气。”
宋池砚和方应卫脸色一变,刚想说话,就被陆世锦抬手阻止。
陆世锦又问:“要是你输了呢?”
“输了?”阮罗没有迟疑,想拿出准备好的说辞,“输了就——”
“输的规矩我来定吧。”陆世锦放下球杆,走到沙发边坐下,朝阮罗示意,“不如就赌赌你腰上那把**到底准不准,我记得一共有五发子弹,你取下四颗,四次机会,谁输了就朝自己腿上开一枪,怎么样?”
阮罗脸上的笑僵住,宋池砚和方应卫却竭力忍起笑来。他们都知道,先前阮罗因为卖鸦|片害不少人家破人亡,不知道哪天被仇家找上门,被堵巷子里报复打断了腿,到现在都没好全,走路还一跛一跛的,现在陆世锦又故意提往腿上开枪,不就意在嘲讽他吗?
“陆世锦你什么意思!存心找我茬!”阮罗脸色难看起来。
“规则是谁输谁开枪,这很公平啊,怎么?阮上校不敢?”陆世锦不以为然地挑眉,“输不起了?”
宋池砚和方应卫在旁边应和:“对啊,阮上校紧张什么?这规则也不是只针对你啊。”
又笑:“放松点,枪林弹雨都走过来了,这点子弹算什么?”
“哼!老子告诉你们!”阮罗狠狠看了他们一眼,使劲拍了拍自己大腿,“我这可是金腿!宝贵着呢!今天要是开了这一枪,你们这屋子里面没人能跑!等我告到南方政|府,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让总统看看!你们平京商会的合作态度是什么样的!”
“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