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投来探寻的目光,连冰姐那双跟冻住的湖面似的眼睛,也微微转向了我。
我咽了口唾沫,赶紧解释:“前几年有个新闻,说有个县十几万人集体做了同一个梦,听着挺扯淡的,但科学上有解释,有可能是地磁异常影响了人的脑电波,才导致了这种情况。”
三爵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脸嘲讽:“这不是胡扯蛋吗?”
我白了他一眼,急忙补充:“这可不是瞎掰!科学上确实论证过通梦的可能性,地球磁场突变真能干扰人的脑电波,引发群体性的梦境共享。”
牙子急巴巴地追问:“小爷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些石村村民变成这鬼样,是因为他们这会儿正在集体做同一个梦?”
“现在的情况更特殊。”我压低声音,“这些村民应该是陷入了夜游症式的集体通梦。他们其实入睡后就困在梦里了,这是梦游加通梦的状态,千万别叫醒他们,不然搞不好这些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就在这时,墙头那个诡异的村民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随即像个散了架的木偶似的,直挺挺栽了下来。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一时间,居然没人敢上前查看。只有冰姐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一动,她修长的手指不知啥时候已经按在了背后的唐刀刀柄上。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村民以一种扭曲僵硬的姿势,朝我们蹒跚着走过来。月光下,他头顶泛着青白的光,关节处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光头通早就把突击步枪上了膛,枪口微微颤动,却在赫爷一个凌厉的眼神示意下,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别看这光头通是个刺头,鹿家赫爷的威慑力,他还是不敢违抗的。
冰姐没说话,突然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单薄的身影在月色中划出一道迅捷的弧线,手中唐刀的刀柄精准地撞在那诡异村民的腹部,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她已经退到三步开外,最后抬手一记手刀劈在村民的脖颈处,那人顿时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冰姐低头盯着地上抽搐的躯体,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那瞬间流露的困惑快得像月光下的错觉,鬼知道她在琢磨啥。
回到我们身边时,迎着一众伙计崇拜的目光,她淡漠地开口:“这些村民可能会越聚越多,必须立刻撤离。”
说话时,月光在她冷峻的侧脸上缓缓流淌,把那双眼睛衬得愈发深邃。
我忍不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这冰姐虽然生得冷艳,话又少得可怜,身手却简直惊艳,难怪侯家人会不惜重金请她来当领队。
三爵却急得直跺脚:“等等!外头全是这种中邪的玩意儿,大摇大摆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丫的这不是找死吗!”
冰姐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便转向赫爷:“我们弄出的动静已经暴露了位置,很快整个石村的村民都会涌过来,这扇门撑不了多久。”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赫爷点了点头:“听姑娘的,先撤。”
牙子手忙脚乱地去卸门闩,冰姐突然出声警示:“别出声,屏住呼吸,不然会惊动它们。”说话时,月光刚好掠过她的脖颈,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冰姐好像对这些夜里变成怪物的村民格外了解。可此刻的情形根本容不得我多想,众人默契地点了点头,大门被缓缓推开。
门刚推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象差点让我窒息。
门外赫然站着十几个村民,全都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僵硬姿势。我甚至看到了昨天的向导黑土,他正蹲在台阶上啃着什么,仔细一看,居然是门框上剥落的木屑。
月光下,他们青灰色的皮肤上爬满了诡异的纹路,嘴角还挂着可疑的黏液。我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这些村民看着压根不像梦游,难不成我刚才说的通梦猜想,压根就不对?
我们蹑手蹑脚地从村民的缝隙里钻过去,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直到彻底退出院落,才敢长长舒出一口气。
怪事的是,只要不发出声音,这些跟丧尸似的村民就好像看不见我们。
村道两旁的树上,不知啥时候挂满了双头公鸡。这些公鸡羽毛呈暗沉沉的铁灰色,两只脑袋歪扭着贴在一起,喙尖淌着暗红的涎水,眼珠子浑浊发白,竟跟那些异变的村民如出一辙。更邪门的是,它们明明被绳子拴着爪子,却一动不动,连翅膀都不扑棱一下,只有脖颈时不时机械地抽搐,发出“咯咯”的沙哑怪响,那声音不像鸡鸣,反倒像濒死之人的喉间异响。这本该是辟邪的习俗,可此刻瞧着,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仿佛这些双头公鸡,根本不是用来镇邪,而是在给什么东西站岗放哨。
更吓人的是,沿途随处可见啃食黄泥的诡异村民,还有个老妇人正抓着蜈蚣往嘴里塞,月光下,她那空洞的眼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