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昭是个很爱玩的人,只是这一年来生活翻天地覆,他根本没有这个心思,在安定下来之后,阎守庭也想着找个地方能让他们短暂忘记过往的不快,在安排了千钧的工作后,阎守庭提了休假,跟阎昭两个人落地了欧洲的某个高山滑雪场。
他们到的时候,山上正在下雪,雪场暂停营业一天,两人窝在酒店等着雪停。
这场雪下了两天,又隔了一天,雪场才重新开放,阎昭跃跃欲试,他以前基本每年都回来玩一段时间,在雪季甚至会来这里久住。
他跟阎守庭都是玩双板的,阎守庭没他玩得勤,略有一些手生,但很快就找回感觉,雪道能跟上他的速度。
在上行缆车上,他呼出一团团白气,阎守庭捧着他的脸,同样冰凉的嘴唇吻了上来。
时间变得很慢,高纬度高海拔,亲吻都好似会缺氧。
找回了感觉后,阎昭在高级道放开了滑,趁着没人,几个卡宾大弯后他倒滑了一会,看到阎守庭跟在后面,没拿雪杖,而是拿了个相机,阎昭不知道他是在拍照还是录像,就降下速度。
阎守庭跟近,冲他一抬下巴,意思是,去吧。
阎昭并未下冲,阎守庭加快速度在他身侧,手抬了起来,在雪镜下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阎昭一抿唇,唇角翘起弧度,重心压低,从阎守庭身边掠过去。
镜头里的黑色身影在纯白雪地疾驰,却从没有离开过镜头之外。
Alpha也紧跟上去,速度一下子提上来,迎面的寒风哗啦哗啦作响,他姿态很稳,变道的时机也拿捏得很准,在过弯时直接滑到了阎昭前面,也改为了倒滑。
画面里已经溅起了雪,百米也不过数秒时间,两人近乎是擦身而过,镜头全部都记录了下来。阎守庭侧身,阎昭留头看了他一眼,雪镜里有那么半秒钟,映出了对方的模样。
就算只有半秒,雪镜下的眼睛,也紧紧抓住了对方的目光。
两人并行滑了最后一段,最后阎昭一个Slash横呲了阎守庭一身雪,借此刹停,阎守庭偏过头,身上还是沾了雪粒。
阎昭溜过来,掀起雪镜,“怎么不躲啊你?”
“你不是摆pose吗?”
阎守庭将镜头对准,阎昭一步步走近,在镜头里占比越来越大。
“还在拍吗?”
“我看看。”阎昭从他手里拿过相机,翻看了一下,好几个长视频,照片是连续的抓拍,重复率不算高,动态和张力都抓得特别好,完全是艺术照的程度,有好几张阎昭都很喜欢,不是很好看的阎昭就删掉了。
他说:“我也给你拍吧?”
于是相机交到了阎昭手上。
第一遍,相册里多了无数张模糊的,只抓拍到了一半人物的照片,还有一部分是拍到的各种角度的飞溅起来的雪。
阎昭挑挑拣拣删的差不多,在阎守庭问的时候,回答说:“你滑太快了,我没拍好,重来一下。”
第二遍,阎昭倒是掌握了一些技巧,只是拍的仍然不算好看,阎守庭看完,低声笑了,“阎昭,你拍这些是不是要勒索我?”
“……”
“谁说的?”阎昭立刻对着他的脸又拍了一张,证明自己并非拍不好。
没有技巧,全靠脸撑着。
阎守庭走得更近,一边掀起雪镜,天色渐晚,他们要准备下山了,他说:“还在拍我。”
“这两张还不错啦。”阎昭实话实说,“那我删掉了?”
阎守庭道:“留着吧。”
构图很正,阎守庭的脸庞在画面正中,雪镜上掀,额前的发散乱,浓郁英俊的眉眼令人过目不忘。
阎守庭和他站在一起,说:“我们一起拍一张。”
阎昭抬起头:“好。”
他们找了个路人,为他们拍了好几张合照,头一张照片阎昭还在想着应该做什么表情,显得有些愣愣的,直到阎守庭握着他的手,他浑身一震又缓缓放松,脸上露出笑意。
那人看出他们的关系了,笑着示意他们不如再靠近一点。
阎昭却不知道怎么才算是再靠近一点,挪了挪,肩头靠在一起,他忍不住偏过视线,却突然发现,不,一点也不突然,其实他一直都能感觉到身侧的视线。
阎守庭侧目看着他,视线落下。
在他回应的同时,快门摁下,将这一瞬永久地记录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子的靠近,视线、眼神,和心。
构成了一个我们。
这张照片最后被塑封存在了阎守庭的卡包里,阎昭也存了一张在手机里。
半个月时间过得很快,两人玩得随性,只换了两三个地方
,阎昭喜欢那个度假的海岛,他们就待得更久,冲浪潜水,可以在无人的沙滩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