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守庭在她的话里再次回想了一遍自己对阎昭的感情,只觉非常水到渠成,他不是突发奇想才会爱上阎昭的,他也是在明白爱的时候,独自摸索着去爱阎昭,直到真正确认自己的感情后,爱,和,阎昭,已经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阎守庭说:“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这个人恰好是阎昭而已。”
戚铃兰质问:“如果阎昭是你亲弟弟,你还能说出这句话吗?”
阎守庭声音平静而低沉,说:“对不起。”
“你……”戚铃兰明白他的意思。
阎守庭说:“如果没有阎昭,我不会幸福了。”
上一句还是假设,可下一句他没有说也许,没有说可能,只是平平淡淡的陈述一个事实。
戚铃兰心里一惊,久久没有回应,
窗外景色不断后退,戚铃兰垂下手,发觉电话已经挂断了,她侧过脸看去。
天空已经飘起雪花,像是被筛下的细盐,极为微小,在半空便化为雨珠,让人分不清这究竟是雨还是雪。
阎守庭手背发凉,正要离开时,听到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
“你要去哪儿?”
阎守庭既怀疑自己听错,又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竟没有立刻回过头,好似愣在原地。
阎昭抬头看看天,“下雨,哦不对,原来是下雪了。”
阎守庭转过身。
声音不是幻听,阎昭就站在他眼前,几步之遥。
“你去哪儿了?”阎守庭将那句话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
阎昭拢着双手,臂弯里露出一点动物的皮毛,“喏,出门走走,捡了个猫。”
阎守庭语气平淡地说:“过来我看看。”
阎昭就抱着狸花猫走过去,他以为阎守庭是要看看这个猫,却没想到阎守庭将他手臂一拉一带,就将他揽入怀中。
没给阎昭反应的时间,阎守庭将他抱紧。
阎昭也不问为什么,任由他抱着,直到怀里的小猫被闷得发出叫声,阎昭才缓过神,从阎守庭怀里退出一步。
“你是不是以为我走了?”阎昭忍不住问。
阎守庭反问:“那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他换了个姿势,将阎昭搂着,看着雪粒落在阎昭的头发上,顷刻间便成了微小的水珠。
阎昭小声说:“我根本就没有走。”
“没有走吗?”阎守庭跟着他的话轻轻重复,心一点点地回落,可那样失重的感觉犹然在四肢百骸回荡,他抱着阎昭,像失而复得。
阎昭仿佛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抬起头来看着他,半晌,又改口说:“是走了的,但是我刚走到那里,我就有点后悔,就又回来了。”
阎守庭低下头,看着阎昭的眼睛,“只是有一点后悔吗?”
阎昭慢慢地眨了一下眼。
阎守庭紧接着说:“可是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差点没看住你,让你跑了。”
阎昭眉头一挑,不乐意他这样讲话,一边摸着小猫爪子,一边说:“我要是想走,谁也拦不住我。”
阎守庭抓着他的另一只手,将他的五指都攥在手心里,“那你不要走,好不好?”
阎昭专心摸猫,像是没在听。
阎守庭也不恼,捏了捏他的指尖,“留在我身边,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阎昭的手指被他玩红了,阎昭要抽回手,阎守庭一下子将其捏在手里不肯放,眼睛还一直看着阎昭,耐心地等待着阎昭的回答。
“我都回来了,”阎昭手也不乱动了,反而有些颤抖,“我不信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阎守庭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握碎了阎昭的颤抖,继续问:“不知道,我想亲口听你说。”
他低声说:“说出口的就是承诺,你知道吗?”
阎昭点点头。
“我知道。”
天冷了,阎昭缩了缩脖子,两人带着阎昭捡的猫又进了家门。
阎守庭这才发现阎昭穿的还是拖鞋,看起来的确是匆匆离去。
“阿姨,”阎昭喊,“麻烦你先把这个猫送到空房间关一会,待会带医院去检查一下。”
他坐在换鞋凳上,出去走了一圈,脚都是冷的,他蜷缩着脚掌,便看到阎守庭在他面前蹲下来,用手捂着他的脚心,最直观的暖意传达而上,阎昭一下子僵住了。
“我当时是冲动了,”阎昭看着他,原来说出这些话,并没有多么艰难,“但是我没有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