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守庭一句接一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等你想清楚,等你联系我,但我没有等到,所以我也没有主动,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我害怕我的主动,会让你躲得更远。”
阎昭一冲动,说:“回家吧,我跟你回家。”
这一次回来,阎守庭准备齐全,阎昭四季的衣服都送进了衣帽间,分类整理后整整齐齐地挂着。尚擎虽然是阎守庭的常住地,却不是天天都会回来,有时候连续两天的晚上都会回来跟阎昭一起吃晚饭,有时候又连续几天见不到人。
阎昭还是问:“你干嘛偷拿我之前的旧衣服?”
阎守庭背对着他打领带,领带是阎昭随手指的一条,“你想知道吗?”
阎昭立刻说:“我不想,当我没问过。”
阎守庭走过来,像是示意阎昭给他打领带。
阎昭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缠成蚕蛹的左手举给他看,还来回晃了晃。
不言而喻。
“逗你的。”阎守庭说。
阎昭用右手扯着他的领带,笨拙地将另一边的领带绕进去,阎守庭便任由他弄,刻意地低下身,看着阎昭给他像是系红领巾一样系上领带,自己还没反应,阎昭先一步笑出声。
“都说了我不会弄!”
阎守庭又把它解开,自己重新打了个温莎结。
阎昭说:“要出门吗?”
“吃个饭。”
“哦。”阎昭应了,没问去哪,还以为是跟以前一样找个餐厅包厢吃顿饭,车上他也没问,到了地方才感觉到不对劲。
在车里远远看到那个庄园的轮廓后,阎昭再熟悉不过,那是他曾经的家。
阎昭心生退意,伸手去抓阎守庭的手臂,带了一丝乞求的意思:“我不想去。”
阎守庭反手握着他的手,将他的震颤都化解,捏碎,回答说:“没有外人,都是家里人,你都认识。”
就是因为这样,阎昭才不想去。
阎昭看着车渐渐驶近,从草坪中开拓的宽阔道路中穿过,那栋乳白的,在暮色里被染上霞光的建筑越来越大,露出全貌,阎昭仿佛都能听到宴会筹备的声音,还没进去就已经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刺在自己身上,针扎一样,让他坐立难安。
阎守庭握着他的手腕,拇指在他手背轻抚,像是安慰。
“没有什么可怕的。”阎守庭轻声说,“阎昭,最可怕的是你自己的幻想,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重要。”
阎昭偏着脸,再次看向车窗外,已经驶入了庄园内。
进了庄园,司机要将车开到停车场,几人需要步行穿过曲形花园进入前厅
阎昭反而冷静下来,他发现阎守庭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阎昭也握着他的手,在阎守庭要下车的时候拉了他一下。
“怎么了?”
阎昭松开了手,摇了摇头。阎守庭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走吧。”
阎家一脉的人都来得差不多,还有一些旁系表亲,放在以前,看到阎守庭估计都相互寒暄一下,这回应该是看到阎昭了,并没有上前闲聊。
这还是阎昭这几个月来,头一次出现在阎家人面前,那场风波的余震至今还没有消失,而风暴中心的主角竟然携手出现,议论肯定是少不了的。
已入冬季,室内暖气铺开,戚铃兰在室内的客厅沙发坐着,气色好了很多,阎立皑还未出院,今日的宴会缺席。
阎守庭面色如常地带着阎昭走过去,跟长辈们打招呼。
戚铃兰目露关切,问:“小昭,身体好些了吗?”
阎昭一时忘了回答,阎守庭在他肩膀拍了拍,阎昭才回神:“好很多了。”
“那就好,”戚铃兰说,“我看你瘦了不少,要不要回家住两天,我让阿姨给你熬汤补补呀?”
阎守庭说:“搬家挺麻烦的,先让他在我那里吧。”
戚铃兰看着他,有点不太乐意阎守庭自作主张,顾忌着人多,并未说些什么。
阎昭不太想社交,去了楼上休息,他的房间还是那个样子,香薰的味道也是他常用的那一款,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
期间阎青然来看了看他,又坐着陪他聊了一会。
“你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去看看你,但是守庭说你状态不太好,就没去打扰你,恢复得怎么样?”
阎昭点头:“没事了。”
“和你说个好消息,你先不要告诉别人。”拿着阎昭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除了我,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阎昭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嘴巴都张大了“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心,几寸之下就有个小生命,他抽回手,听完阎青然的话,“恭喜你,青然哥。”
在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