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然抬手,点了点阎昭:“诶,就让他去。”
阎昭往后退了退,内心深深吸口气,不想再继续扯下去,想着赶紧把这个贱人送走就万事大吉,就给展明夜递了个眼神,应了下来,“行。”
阎昭知道宁一然是故意刁难,但真没想到他会贱得这么细枝末节。
等阎昭给他拿完东西,宁一然眼也不眨地挑刺,如果是一样的口味他就要另一个颜色的包装,最后还是不满意,再换另一品牌,一件东西阎昭要给他拿四五次,一次拿来给他选还不行,他会说不要,在阎昭送回去之后又改口全部都拿双份,所有的东西拿好了他也要挑出两件让阎昭换最新日期的。
在阎昭忙碌的时候,宁一然嘴也没闲着,他打量着展明夜,“还是小阎少有本事,就算落魄了身边的Oga也没断呐。”说着便要动手动脚,展明夜无声地撇开脸,默默忍让。
阎昭看到,将他的手一推,冷声道:“他是我朋友,你说话放尊重点。”
“朋友?”宁一然显然没把阎昭的话再放在眼里,一把将身后沉默的秋秋捞过来,“可怜我们秋秋,还一直担心你,瞧瞧,我们秋秋多伤心啊。”
秋秋更深地低下脑袋,又被宁一然强硬地捏着脸抬起头,他只好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阎昭眉头一皱,手已经抬了起来,秋秋给他使了个眼色,阎昭忍了下来,只是表情不是很好看。
刚才宁一然故意使唤他折腾他,他都觉得没事,把所有的怨念都归到宁一然就个贱人,不值得生气,可他还是高估了宁一然的品行,心里的火已经要压不住。
宁一然一看阎昭这个样子,大为痛快,他要的就是这效果,便更加搂着秋秋不放手。
秋秋打圆场说:“哎呀,宁少,怎么还提过去的事……”
“怎么,不能提?”
秋秋赔笑:“可以提。”
阎昭不知道宁一然跟秋秋是怎么回事,但看秋秋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情愿,阎昭多看了秋秋好几眼,但秋秋都躲闪着他的目光,阎昭一时有点难过,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难过。他跟宁一然本就有矛盾,之前还牵扯了秋秋进来,那个时候他有能力让宁一然滚出他的圈子,还跟秋秋做了保证,可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宁一然耍横。
见到阎昭忍了一下,宁一然忍不住开口暗讽:“小阎少脾气真是长进不少。”
阎昭说:“慢走不送。”
宁一然瞥了一眼收银台上的小货架,两指捏着一盒安全套,没往袋子里丟,而是直接扔在阎昭胸膛上,将蓝色的衬衫碰出一道褶皱,最后掉在宁一然脚边。
他的目光却向上,从阎昭裸露的脖颈一步步移到阎昭的脸上,饶有兴趣地打量。
“一个爬自家哥哥床的Beta,是哪里比Oga好吗,我也想知道。”
展明夜皱眉,出言制止:“先生,您别太过分了。”
阎昭紧咬着牙,颌骨都在震颤,手已经握拳良久,眼睛恨恨地盯着宁一然,一边伸手拉着要继续给他说话的展明夜。
他的愤怒溢出,Alpha却当个乐子看,哈哈笑起来,心里畅快不已,知道阎昭现在不敢跟他动手,轻慢地用鞋跟点几下:“捡起来。”
阎昭没动,宁一然继续说:“让你捡起来,没听到吗?”
秋秋拉拉他的衣服,小声道:“宁少,我们走好不好……”
宁一然一把甩开他的手,秋秋往后趔趄几步,差点要摔倒,好在自己稳住了身体,脸上表情惊恐。
阎昭已经迈出一步,走出收银台。
展明夜只觉得阎昭身上淋下了一场无声无形的暴雨,将他浑身的怒火浇灭,只剩下黯淡的灰烬,每走一步,都会落下许多。
展明夜知道它的名字叫尊严。
阎昭正要弯腰伸手,后腰的瘀伤从没那么痛过,一时让他僵在原处。
宁一然眉毛一挑,余光却看着阎昭的腰背,原本松垮的衬衫在弯腰的动作下被抻平,完美地印刻出阎昭的脊骨,腰腹薄而窄,再往下,衣摆被收进裤子里,臀部的曲线也恰到好处,臀肌饱满却不夸张,再往下就是大腿根,阎昭的大腿根中间并未合拢成一线,越往下,这条缝隙顺着大腿的肌肉线条展开,完美地修饰了他的长腿。
宁一然心猿意马,竟然咽了下口水。
阎昭闭了下眼,转为蹲下身,将那盒安全套捡起来,又收拾了一下,给他放进袋子里,下巴一指:“付钱。”
宁一然冷哼一声,接过东西带着人走了。
阎昭长长地松口气,展明夜也觉得这人属实是没事找事,看向阎昭,却没能从阎昭脸上看出些什么,“你还好吧?”
“没事,”阎昭说,“他这人就是欠,不理他就好了。”
展明夜还有些担心,迟迟没有移开目光,见阎昭已经哼着跑调的音乐整理货架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