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忘了去想阎守庭和阎昭的关系,有太多的事,占据了她的脑海,也终于明白,在直升机上的时候那股莫名的心悸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脸色发白,其他人也收了声,不再多说了,而是扶着戚铃兰去休息和做检查。
做主发声明的人是阎展风,他自认这是最理智也是最快的解决方法,虽然是冷酷了一点,要是拖泥带水,反而永远都断不干净。
阎青然头一个反对,眼看劝不动,就让他等阎守庭手术完再决定,毕竟阎昭当了他二十多年弟弟,阎守庭有这个权利做决定。
阎展风道:“阎守庭那个伤,就是阎昭弄的!他做什么决定?要是腺体治不好,我不信他不恨阎昭!”
沟通无果,阎青然只能转而想要从其他股东那边下手,但是还是没改变这个结果。
阎守庭的手术接近七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他的整个腺体都做了修复,醒来后还不能立刻开口说话,他在纸上写,阎昭怎么样了?
他还不知道绑架和那份声明的事。
当时所有人还瞒着他这个消息,和他说,阎昭没事。
天还没亮,看护的护士便听到异响,一看才知道阎守庭威胁了助理,拿到了通讯设备,页面上是那份无情的官方声明,他用权限进行了删除。
这则消息让阎守庭又进了一次手术室,手术中的红灯再次常亮,主刀医生擦着汗走出来,再次嘱咐不要让阎守庭再受刺激。
在情况好转之前,不准任何人探望阎守庭,直到戚铃兰回来,阎守庭还是没看到阎昭。
阎守庭能正常说话的时候,录制了一个长达四分半的视频,放在了他的平台主页。
他鲜少以这么不稳重的形象出镜,说话也不似在发布会那样中气十足。
“很抱歉再次占用大家的公共时间,关于近期阎氏发生的几起事件和昨天千钧集团发布的声明,我需要做几点澄清,以及公开我的个人立场……
“在家族公开DNA报告前,我对阎昭的身世毫不知情,我相信阎昭也是如此。这个消息,不论是对他,还是对我来说,一时之间都是很难接受的,所以不存在他早就得知这个消息的前提。”
阎守庭直视着镜头,缓缓道:“他更不是个心里能藏得住的人,如果他有秘密,也瞒不过我这个哥哥。
“至于声明中说的阎昭引诱我标记他的事,更是无稽之谈。阎昭是Beta,而我的腺体早就有问题,我是一个残缺的Alpha,对任何Oga的信息素都有抗拒心理,再高量级的Oga对我来说,都是洪水猛兽,更何况阎昭没有信息素,他无法引诱我。”
毫无预兆的,他将自己隐藏多年的,Alpha 最大的弱点说了出来。
画面中,脸庞毫无血色的英俊Alpha停顿了两秒,才说:
“如果非要说引诱,那也是我引诱他,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先犯错,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我,同时,我也拒绝了他的拒绝。”
“造成这个局面的人,是我,理应承受后果的人,也是我。”阎守庭缓缓道,“但我不在乎。我现在只希望他没事,也请大家不要再将苛责的目光放在阎昭身上,不是他的错,如果有人能知道阎昭的消息,请联系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谢谢你们。”
他抬起目光,凝视了镜头许久,像是在和谁对视,说了视频里的最后一句话。
“阎昭,如果你能看到这里,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这个视频几经转载,累计达到了惊人的播放量,舆论竟破天荒有了好转的趋势,讨论阎氏先前发布的声明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但整体对千钧集团的打击都是长久且巨大的,股价连续萎靡,市值蒸发数亿,其中当然少不了竞争对手的落井下石,但阎氏钢筋铁骨,只要不是破产,都还不至于落魄。
戚铃兰在阎青然以及几位亲属的陪同下,暗中去了一趟当年生产时的小镇,费了一番功夫调查清楚,找到了那个一出生就死去的孩子的下落,将坟墓迁了回来。
戚铃兰又哭了一场,这些日子,总是想起点什么就流泪。
在港口的搜索几天了也毫无进展,阎守庭固执地要求出院,病号服换成了西装,他后颈的伤口还没拆线,缠着绷带,时隔多日,又出现在公众视线里,开始收拾千钧这几天的烂摊子。
有记者的采访,拦在车前,一针见血地问起他和阎昭究竟是什么关系。
真假兄弟,还是情人。
阎守庭脸上并未露出被刁难的窘迫,十分坦然地暴露在数个高清镜头下,无疑是身体力行地将“我不在乎”四个字展示得淋漓尽致。
“在找到阎昭之前,我不会再接受任何采访。抱歉。”
倒是曾和阎昭订婚的沈氏医药的沈浮图接受了采访,他言谈依旧礼貌,表达了对这桩联姻的遗憾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