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老老实实地回答:“邵哥,是我妹妹。”
邵何峰哼一声,拿过孟天的手机,按照刚刚的号码拨了回去,听到一个女声喊了一声“哥”之后才关了机,也没还给孟天,随手丢在一旁。
邵何峰道:“别给我耍心眼,等干完这一票,你跟我的债一笔勾销,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孟天只能点头。从沈浮图那里逃出来之后,孟天就知道不能再跟沈浮图扯上关系,沈浮图这个人,越想越觉得危险。尤其是得知阎氏的丑闻后,他危机感骤起,总觉得沈浮图要对他动手,便打定了主意要另找出路。
他本来想拿阎昭并非亲生的消息去卖给阎氏,狠狠敲诈一笔,可实在没有渠道联系上阎氏的人,还没想好怎么通过孟云把消息传到,就被邵何峰找上了门。
刚刚那通电话,也让孟天庆幸,还好没提前和孟云说,否则就直接被沈浮图给截下来拿手里了。
邵何峰本就跟阎家有仇,多年隐姓埋名,心里积了不少怨气,看到阎家乱成一锅粥,更是边看热闹边鼓掌。
他找上孟天,目的是要钱,他投资也出了点问题,急于收回资金,结果吓了孟天这小子几下,就抖落出一个惊天消息。
阎昭不是阎立皑和戚铃兰亲生的儿子!
这消息对阎氏来说,放在以前是丑事,可放在当下,是可以化解兄弟乱/伦丑闻的最后希望。
可对邵何峰来说,更是简直是绝佳的报仇机会!
阎氏深陷公关危机,阎立皑被气得住了院,一堆人忙得团团转,媒体骚扰,不知多少竞争对手在新闻里火上浇油,怕是根本顾不上别的。
那这不是就是明摆给他的机会?
邵何峰只怕局面还不够乱,所以亲自添一把火。
他当时听完孟天的话,抽完了一整根烟,末了抖了抖烟灰,当机立断地啐了一声:“我老子敢绑架阎家一次,我就能绑他第二次,怕个鸡毛?我要让阎家怎么都捞不着好!”
要钱是首要的,等拿到了钱,以阎氏平息舆论的速度,兄弟乱/伦的丑闻估计也处理得差不多,到时候再把这个事亲自告诉戚铃兰。
告诉她,她当年那么不容易生下来养大的孩子,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阎氏不得安宁就是他要的结果。
平日里,阎立皑和戚铃兰出行都车接车送,有专人陪着,更不会去陌生的场所,他即便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接近的能力,但今时今日,事情就不一样了。
阎立皑住院是上了新闻的,戚铃兰心力交瘁,在早间新闻被人拍到,已经眼神无光,一夜之间消瘦,精致的妆发没有打理,眼睛有哭过的痕迹,面对记者的咄咄逼人,她维持着体面,简短作答。
他从上午就蹲守在医院外,直到天黑时才看到戚铃兰开着车出了医院,指挥着手下跟了上去。
戚铃兰的车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里,邵何峰停到路边,耐心地等,透过车窗,正好能看到小区门口的车辆进出。
时间过得很慢,邵何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也才过去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被拉得无限漫长,邵何峰越来越不耐烦,频频看向小区门口,等着戚铃兰的车出来。
又是十分钟过去。
等来的是救护车的声音在瓢泼大雨里由远及近,划破了黯淡的天幕。
治疗阎守庭易感期的医生,是戚铃兰的同学,有时候,她会和对方沟通阎守庭的治疗情况。
这些都是瞒着阎守庭私下进行的。
阎守庭带着阎昭不露面,戚铃兰理所当然地想到了阎守庭用来度过易感期的这个房子。
无意中听到了阎青然打给阎昭的电话,让戚铃兰坐立难安,作为母亲,她不能坐以待毙。有些事,需要她亲自去问。
路上给阎守庭和阎昭打去了电话,一个没接通一个关机,她只好亲自去敲门。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能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她起码做了三分钟的心理建设。
“守庭,小昭,”她觉得自己的语气还算正常,“开门,是我。”
没人有回应。
她只好再次摁下门铃,隐约听到声音在屋内响起,接着,有模糊的脚步声靠近。
是阎昭。
“小昭……”戚铃兰只来得及看清阎昭的脸,甚至下意识忽略了他身上的脏污和鲜红的血。
下一秒,阎昭直接跪到了地上,失声痛哭:“妈,妈!”
屋内没有光亮,戚铃兰摸到了他身上的血,吓了一跳,踉跄地开了壁灯,看到阎守庭靠在墙边,身上染着血,好似昏迷。
“守庭!”她冲过去,手抚在阎守庭的脸上,“你,你这……怎么回事?!啊!小昭,你把你哥哥伤成这样?”
简略包扎过的后颈,依旧还有血流出,Alpha的信息素已经趋于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