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守庭一顿,低头看去,阎昭已经自觉地往桌子上坐,眼中一层盈盈水光,阎守庭却不见被撩拨的意思,将阎昭的腿摁着,不准他乱动,阎昭愣了一下,阎守庭像是改了主意,转为捏捏他的腿根,但还是不亲他。
这一下,阎昭猛地清醒过来,身体一僵,刚刚发生的事他还记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干巴巴地咽了一下,也不敢看阎守庭的眼睛。
很古怪,他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看阎守庭不提这件事,阎昭再次跟他商量:“那能不能先放我出去,等你那个……再跟我说,我再来。”
“不行,”阎守庭后退一步,拒绝得很果断,“你就留在这里。”
他加重了些许语气:“哪儿也不准去。”说罢,他转身离开了,将阎昭一个人留在这里。
一整个下午,阎昭都极度无聊,电视线都没有接,看得出这里并不是阎守庭常来的住处,书架上的书他随便抽出一本来看,转眼就到了夜色降临。
突如其来的铃声响起,让阎昭猛地一惊,这是他手机的闹钟。
他翻找到柜子里的保险柜,铃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阎昭想,阎守庭藏他的手机做什么?
他试了几次密码,家人生日等等,都不对,但是好在没有错误限制,最后一次,阎昭都不抱希望地输入了一组数字,甚至因为自己记忆疏忽,也输错了好几次。
也就是这个连他自己都记错的日子,是保险箱的密码。
闹钟提醒的时间过去,手机静静地躺在里面。
是他分化的日期。
为什么不是自己分化为Alpha的日期,他分化为Beta的日子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阎昭确实有疑惑,但开机后就有电话打进来,同时还有一百多个未接通话,吓了他一跳,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阎青然打来的电话,阎昭接通了,还没开口呢,阎青然反而先松了口气。
“阎昭,你终于接电话了,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阎昭说:“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阎青然叹口气:“你和你哥……到底怎么回事?你爸爸脑出血在重症监护室,守庭才来了一趟,却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你一直不接电话,只剩伯母一个人撑着……
“……算了,你先在外面躲一躲吧,等事情压下去了些,你再回来,我帮你瞒着,你别冲动,再做什么傻事了。
“阎昭?阎昭你在听吗——”
大脑里轰的一声,好像发生了一场核爆,令阎昭耳畔嗡鸣,尖锐的声音好似从他的耳道直接扎到心脏。
他木然地跪下,强撑着翻完手机上的消息。
千篇一律的询问,一打开论坛便被消息弹到卡顿,无论哪一个平台,都精准地给他推送昨晚发生的新闻,显然降过热度的博文里打码的接吻图,匿名人员说曾在某餐厅厕所听到了阎氏兄弟的对话,事关阎沈两家的联姻内幕,还有他过去的所有经历,几乎被扒了个遍……
每一张图,每一个字,都在阎昭眼前变得模糊、虚幻,图片的色彩和线条解构,文字的偏旁和部首打乱,挤满了阎昭的脑子,他头脑发胀得厉害,仿佛要把他的眼珠都碾碎,才能不去看那些东西。
阎昭强撑着想要站起来,但四肢僵硬,忽然有股呕吐的感觉。
他伏在一旁干呕,喉咙挤压,逼出了眼泪。
他跟阎守庭上床的事被人知道了。
完了,他这辈子都完了!
怎么会被人拍到?
阎守庭为什么不告诉他,是不是都是阎守庭策划的?!
他不是已经很听话了吗,答应跟他继续上床,答应陪他度过易感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还有这些新闻,什么狗屁东西!都是他妈的胡扯,瞎编!
他没有酒后乱性,也不是他勾引阎守庭,是阎守庭先强/奸,还威胁他,为什么都是在骂他?
阎守庭分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发声明解释?
明明做错的人……不是我。
翻天覆地的评论里,也能看到为自己说话的人,阎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颤抖,可一点进去,是更多的人反驳,划不到底。
很快,相关话题又被屏蔽,看得出阎家也在想办法。
阎昭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想问父亲的手术,更想要解释发生的一切,可他不敢,只能蜷缩在角落哭泣。
手机再度响起,是沈浮图的来电,阎昭摁了挂断,然后关机。
空荡荡的房子里,响彻他极度痛苦的哀嚎。
阎守庭开门时,家里没开灯,他喊了一声,“阎昭。”
黑暗里的身影出现,沉默地伫立。
“怎么不开灯?”
Alpha的五官敏锐,在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