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当夜,沈浮图没有回自己家,而是驱车去了远离市区的另一套独栋别墅。

    这里是他很久之前置办的,也很少来,但是偶尔也能派上用场。

    他走进来,只摁亮了一盏灯,轻车熟路地穿过挑高的空旷客厅,在负一楼找到了睡死的那个人,

    他嫌弃地用脚尖点地:“醒醒。”

    孟天惊醒,抬头看到了来人,忙不迭地说:“沈少,您,您回来了。”

    沈浮图眯着眼,神态居高临下,只问:“你说的事,真的只告诉了我一个人?”

    孟天形容狼狈,被面前Alpha的信息素威慑到,使劲点头。

    “对、对对!这个消息我一直守口如瓶,哪怕快被催债的打死我都没说!”

    自从那天和沈浮图见了面,孟天还胸有成竹,并未想将所有的事都和盘托出。

    可他实在低估了对方。

    按理说,孟天也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Alpha没见过,有些人的危险浮于表面,属于一眼就能看到,而有些人笑里藏刀,接触后会本能的远离。

    这个Alpha,给他的感觉有些摸不着看不透,长了一张漂亮到让人忽视他Alpha身份的脸,他起初还提防,可三言两句之下,他就完全信任了对方,等回过神的时候,发觉对方句句挖坑,露出了真正冷酷的内里。

    这种割裂才是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方。

    沈浮图半蹲下来,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眉头一挑:“真的谁都没说?”

    “……”孟天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没有。”

    “很好。”

    沈浮图得到了准确的答复,表情只松懈了一瞬间,再次想起今天和阎昭见面时,那股Alpha的薄荷信息素的气味。

    很淡,可偏偏无处不在,不仔细感受的话,确实会忽略。

    不止这一次了,每一次有阎守庭在的地方,他总能感受到他的信息素。

    Alpha对于同类都是敏锐的,所以颈环的作用也在于此,他不信阎守庭是个控制不了自己信息素的Alpha。

    要么他是故意的,要么他就真是个无法控制自己信息素的废物。

    可为什么?沈浮图很难想通他的动机,从阎昭那里,他感觉得到阎昭跟他关系不好。

    沈浮图不是个会自己找理由说服自己的人,卫淮说他多疑,他也不置可否,也从未认为多疑是个缺点。

    所以他不免揣测,想完又觉得荒唐。

    直到得知孟天说的这个秘密,他花费一夜的时间了解当年那个绑架案,查询采访,甚至托人调出了卷宗,终于觉得孟天说的话有那么一丝可信性。

    当年戚铃兰母子两人被接回来,阎家将他们保护得很好,戚铃兰受了很大的心理创伤,没有人敢去提出做亲子鉴定这件事。

    如果阎守庭知道了这件事呢?

    沈浮图才会特地再来找孟天问一次,可孟天信誓旦旦地说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可沈浮图还是没有打消这个怀疑的苗头,因为他在阎昭身上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次是那次在酒吧,第二次就是今天,明明一个很抗拒Alpha的人,却要说“你们Alpha”。

    说明他在另一个Alpha身上经历过。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他也没有证据,也许是别的Alpha,更何况,他现在不想破坏和阎昭的关系。

    沈浮图站起来,说:“那我希望你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孟天应道:“没问题,没问题,沈少你放心……”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吗?”

    “沈少你……”

    沈浮图微微一笑:“或者,还有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我的那些医院下面的太平间,多一具无路可走的欠债鬼,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孟天吓得又软了腿,连声道:“我不会说的,不会说的……”

    令沈浮图意外的是,隔了几天阎昭就邀请他去打球,晚上的时候,又聚在一起烧烤。

    天色还没暗,阎昭点了根烟,沈浮图过来借火,问他:“在想什么?”

    “没有。”阎昭就只是放空,摇了摇头。

    沈浮图拿出两张艺术展门票,说:“有空吗?”

    阎昭低头瞥了一眼,是剪纸主题,门票的图案是一把抽象的剪刀。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也看不懂,索性拒绝:“不了,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沈浮图说:“是么,我以为你会很感兴趣。”

    阎昭没说话,只是狐疑地投来目光:“谁跟你说什么了?”

    “昨天偶然遇到了伯母,我本来想将票送给她,她却说让我跟你一起去逛逛,说你小时候就很喜欢捯饬这些东西。”

    闻言,阎昭再次将目光移到那两张票据上。

    剪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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