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Alpha又怎么样,他已经搞砸了一切,即使这个名头戴在他身上,也是华而不实,简直就是对他失败人生的嘲讽。
一团乱麻的毛线,最好的办法不是解开,而是承认他的不可挽回,无论是烧掉或是丢掉,都无所谓了。
被打的半边脸应该是肿了,阎昭摸了一下,还有些麻麻的感觉,他在贩卖机买了瓶冰饮,贴在脸上,玻璃上映着自己乱糟糟的脸,他将眼下的湿润擦干,打算离开。
沈浮图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车窗落下一半,沈浮图说:“走。”
阎昭扭过头,不想搭理,沈浮图就以极其慢的车速跟着他,又说:“再不上车待会就被拍了。”
阎昭这才沉默着打开门上车,沈浮图递过来一个冰袋,说:“用这个。”
阎昭没接,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偏着脸,回避着沈浮图的视线。
沈浮图将车停到一个空车位,解开安全带,手上拿着冰袋伸过来,见阎昭没有流露出抗拒的意思,柔声说:“我帮你咯?”
冰冷的触感让阎昭下意识一缩,沈浮图看他眼角还是红的,整个人一句话也不说,身上透出一股颓废而脆弱的气息,和平日的阎昭完全不一样,想着想着,沈浮图没忍住,用手指揩拭了一下阎昭的眼皮。
他的手指沾着析出的冰水,弄巧成拙,阎昭睫毛也湿成几簇。
阎昭抬起眼,说:“谢谢。”
他的鼻音还很重,沈浮图笑了下,说:“不客气。”
“别哭了,在哭都要脱水了。”沈浮图又擦了擦他的脸,看他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一些,“嗯,还是好看的。”
阎昭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活跃气氛,也出言说:“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占我便宜。”接过了冰袋,脑袋后仰,将呼吸放平后,沈浮图发动了车。
“想去哪?我带你转转?”
阎家的地址已经到了舌尖,阎昭却不想回去了。
“随便吧。”他最后说。
沈浮图就带他到了一个酒吧,地方比较偏,阎昭很久之前来过一回,但是因为这里不算热闹后续就没有再光顾。
沈浮图倒像是常来,跟酒保打了个招呼,接着就自己上手调了杯酒,递给了阎昭。
“原石之心。”
阎昭兴趣缺缺,一言不发,接过来,整杯酒以香槟为基,兑了烈酒,酒味不重,可度数不小。
沈浮图提醒说:“喝慢点,我怕你一杯醉。”
阎昭眼皮挑高,说道:“小看我?”
“没有。”沈浮图看着他,摇头。
阎昭脸上的掌印还在,肿痕迟迟没有消下去,像是糊上了一层绯红色彩,神色恹恹的样子。
沈浮图目光从他的眼角划到他脸上的痕迹,然后又移开,心里确信了一件事,阎昭是那种很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
“你说……”阎昭慢慢悠悠地开口,“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他中间停顿了两秒,并没有用那个贬义词形容自己,但说出这句话,已经足够艰难。
他不是在寻求认同,而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帮帮他。
但要怎么帮,他自己也不知道。
好像在此时此刻,只需要跟他说说话就够了。
沈浮图注视着他,道:“你这样说,让那些喜欢你的人多伤心啊。”
阎昭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想起身边的人对他失望的眼神,竟还能笑了一声,说:“谁会喜欢这样的我?”他好像是真的在疑惑,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在心里喃喃地念了一遍,他所表现出来的,甚至不是全部的自我,还有很多,很多不能对他人言说的部分。仅仅是这样,就已经让人退避三舍,
想到这里,阎昭不禁有些失落。
“怎么没有?”沈浮图说。
阎昭看着他,说不清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你么?”
不知不觉间,沈浮图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他说:“你把我的词抢了,那我说不是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笨?”
阎昭没有什么反应,连预想中的心跳加速,都给予得很平淡。
但他还是笑了笑,沈浮图托着腮,仍旧看着阎昭,阎昭也不在意,直到沈浮图的目光越来越露骨。
阎昭动作已经有些迟钝,他看向沈浮图,语调也慢下来:“你想乘人之危啊你。”
沈浮图没说话,只轻轻地抚上阎昭的脸庞,很明显的试探,却没有任何的犹豫。
“那要看你给不给我机会了。”
阎昭眼眸随着他靠近的手一转,在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时,阎昭清醒了一瞬,抬手将他拂开,也笑了:“你们这些Alpha,真是搞不懂……”
“你们?”沈浮图被他拒绝一回,也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