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昭浑浑噩噩地睡去又醒来,依稀听到有人再叫自己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跟着声音走,抬手敲响了门,脑袋越来越重,往前一栽的时候,被人接住。
那人又说:“小昭?怎么了?”
阎昭贴着他的手臂,整张脸都埋进去,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的脸上,他听到自己含含糊糊的声音:“不是你喊我吗?”
“我没有喊你,”阎守庭说,“这个时间你应该在睡觉,怎么来找我了?”
阎守庭另一只手摸了摸阎昭的脸,阎昭却正好往他臂弯蹭,阎守庭推测说:“做噩梦了吗?”
阎昭一直没睁眼,也没听清阎守庭说什么,他只是在安全的环境里,袒露自己的情绪,“哥,我好难受。”
阎守庭将他抱起来,十六岁的阎昭已经长高很多,但对于阎守庭来说,阎昭依旧是小孩,骨量对他来说轻轻松松,一只手就可以将抱起他,阎昭也乖乖地趴在他的肩膀上,手也圈上来。
“哥,我好热,腺体也不舒服,我是不是要分化了?”
阎守庭伸手去摸阎昭颈后,阎昭不舒服地扭头,阎守庭就不碰他了,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问道:“你又吃那个药了?”
阎昭说:“睡前吃了一颗。”
阎守庭说:“你早上已经吃过了。”
阎昭哼哼两声,眉毛拧着,闭上眼睛不说话。
阎守庭摸摸他的额头,低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睡吧。”
阎昭却睁开眼睛,“哥?”
“嗯?”阎守庭看向他。
阎昭却露出一个笑,又说:“我睡觉了,晚安。”
阎守庭点点头,他却没什么睡意,等阎昭睡着了,他如有所思地用手指拨开阎昭额前的刘海,用手掌测了测他的体温,才放心下来。
阎昭从梦里醒来,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面对着阎守庭的脸,每看一眼都觉得世界无比混乱。
他先是挣扎,后来求饶,最后只能流泪,生理性刺激的泪水和亲情关系扭曲的泪水一并涌了出来,令他视线模糊不已。
阎昭也真正明白了Alpha和寻常人的差异。
易感期的阎守庭简直毫无理智可言,像个只知道发情的野兽,阎昭嗓子都要哑了,最后连力气都没有,任由阎守庭摆布成各种姿势,阎昭只能捂着眼睛,把自己丢进黑暗里。
阎昭已经分不清到底过了几天,他的腺体被一次次镌刻上Alpha的标记,虽然短暂的标记很快褪去,但他腺体上的牙印如果被人看到了真的很不好解释。
在感受到阎守庭的意图后,阎昭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也扭过去,喘气的间隙里说道:“滚。”
阎守庭转而掐着他的脸吻下来,耻骨还犹嫌不足地往前一顶,阎昭本来就是被他压在餐桌上,更是身体一僵,由内而外地打了个颤,嘴唇无助地张开,含含糊糊地发出些许拒绝的声音。
“唔……嗯……”
Alpha在易感期似乎尤为黏人,睡觉的时候都要紧紧贴着,清醒的时候就是□□,在任意一个角落,都留下来他们纠缠不清的身影。
阎守庭变得不像是阎守庭了,他将Beta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占有、索取,会一遍遍地在Beta身上打上自己的印记。
长达数天的易感期结束,阎昭颤颤巍巍地将自己关在浴室,好半天就只能盯着镜子发呆,连面对自己身体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他深深低下头,冷水扑在脸上,狠狠揉搓了两下他才压抑住自己不平的内心。
“阎昭:”阎守庭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没有敲门,只是询问,“你里面在做什么?”
“……”
阎昭没应,只能听到水流声,所以阎守庭又问了一遍,“出来。”
阎昭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声音:“算我求你了,让我……”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了,阎昭猛地抬起头,脸上还都是水,阎守庭表情由僵变缓,大步一迈,就将阎昭拽出来。
阎昭叫道:“你干什么,干什么!”
接着一块干燥的毛巾迎面而来,阎昭闷闷地坐在沙发上,将头发擦干,旁边的药箱敞开,里面的药品一应俱全,阎昭找了个防护贴贴在腺体上,余光里看到阎守庭拿了一支注射剂,冷色的液体从手臂注入。
阎守庭面无表情地弄完,阎昭也迅速扭过头,站起来就要走,简直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
他刚站起身,阎守庭整理好袖口,又恢复成了那副冷淡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要去哪里?”
听到他这个语气,阎昭心头就冒火,咬牙道:“这你也要管,还想把我关一辈子?”
阎守庭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身上还有我的标记,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阎昭一言不发,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