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昭趴在吧台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声音模糊而发闷,“我好烦啊。”
阎青然说:“回房间休息吧,他们也聊完了。”
他一回头,阎守庭便出现在视线里,只穿着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没有走过来,而是将目光落在阎昭身上,“他怎么了?”
“心情不好,喝多了。”
阎守庭这才走近,阎青然便继续说:“那我先走了,让阎昭好好休息吧。”
阎守庭在阎昭身边坐下,看着他发丝凌乱的后脑勺。
阎昭依旧枕着手臂昏昏欲睡,浑然不觉。
阎昭眼皮颤了颤,睡得不舒服,就将脑袋换了个方向,侧脸泛红,不止是酒气熏的还是刚刚压到了,他红润的嘴唇微张,还在喃喃着含糊的字句。
阎守庭没有听清。
一旁摆着喝剩一半的朗姆酒和空荡的酒杯,阎守庭往杯子里倒了半杯酒,杯壁上立刻凝出冷雾,他却没有喝,而是用手掌捏住杯口,食指伸入酒里搅了搅。
波纹泛泛,阎守庭松开杯子,食指已经湿漉漉地往下滴着酒液。
他另一只手撑着额角,将沾着酒的食指贴到阎昭的唇上,缓缓地描摹,阎昭的唇很快湿润,他下意识地舔舔嘴唇,双唇张开的片刻,阎守庭已经将手指挤了进去。
阎守庭恶劣地玩了几回,阎昭也没醒。
戚铃兰和阎立皑送完客人回来,朝他们看了一眼,“小昭睡着了?”
“嗯,他喝多了。”阎守庭淡然地抽出手指,指尖依旧湿湿的,只不过不是酒,而是阎昭的口水,他在阎昭脸颊揩了揩,最后轻轻拍了拍阎昭的脸将他叫醒。
阎昭猛地睁开眼,看到阎守庭在身边,下意识就要躲,脏话已经飙到了舌尖,被还未淡去的酒味裹挟着要脱口而出。余光里看到父母在门厅那儿站着,只能悻悻地咽下去。
阎立皑说:“休息去吧。”
阎昭抿抿唇,听话地站起来,“哦。”
阎昭回到房间,刷牙洗漱,围着浴巾,边拿着毛巾擦脸边走出浴室,脑子已经有些昏昏沉沉,所以没有看路,按照习惯走去衣帽间穿内裤,却迎面撞上“一堵墙”
他以为喝多了偏离路线,没想到一抬头,又是阎守庭。
阎昭的心脏那一瞬跳得极快,他手里的毛巾也掉在地上,因为恐慌,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甚至不敢大声,“你、你、你做什么……”
阎守庭捡起毛巾,阎昭后退一步,不接,浑身写满了警惕二字,阎守庭自下而上地将他扫视,说:“我有件衣服,阿姨错放在你的房间里了。”
阎昭完全不信,冷硬地说:“找到了就滚。”
“滚?”阎守庭挑眉,步步逼近。
阎昭气势一点点弱下来,赤着脚往后退,他的胸膛起伏,水珠滑落,恐惧到喉结都接连滚了几下,明明生理反应是退缩,偏偏还要梗着脖子瞪着阎守庭,“你别发疯!这是在家里!”
这句话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阎守庭捏着阎昭的下巴,因为阎昭僵着,他手上多用了些力,阎昭拧着眉,不服气地盯着他。
阎守庭说:“所以你要小声一点。”
阎昭气息一急,挣扎了一下,脸也扭来扭去,“放开!”
阎守庭用力地掐着他的脸,将他扳回来,目光如刺,低声道:“为什么不接电话,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不记得!”阎昭咬牙切齿,“你这个管不住发情期的王八蛋!”
阎守庭轻轻一笑,面孔隐在黑暗中,“这不都是拜你所赐?”
他没再给阎昭说话的机会,就势逼近,毫不犹豫地吻下去,舌头撬开阎昭的齿关,唇瓣含着阎昭的唇瓣,阎昭几乎要窒息,惊慌之际发现双手都被阎守庭紧紧攥住。
Alpha的力气不容反抗,而凌冽的信息素也放肆地讲阎昭缠绕。
以往被视作洪水猛兽的易感期不再面目可憎,阎守庭愈发能感受到属于Alpha本性的躁动。
阎昭被阎守庭摁在门边,身上的浴巾也形同虚设,他唔唔地发出声音,阎守庭却离开他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嘘。”
那一瞬间,阎昭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水。
阎守庭又亲了亲他,声音放低了些,“以后不许挂我的电话。”
阎昭不吭声,偏过头。
阎守庭并没有打算继续下去,他松开阎昭的手,离开前用手背在阎昭脸上一抚,开口道:“跟我说晚安。”
阎昭眼睛都是红的,闻言都愣了愣,委屈的情绪泛滥,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根本不想搭理阎守庭。
阎守庭便作势又要低头吻下来。
阎昭伸手推他,急忙道:“晚、晚安……”
“……”阎守庭唇角浮出点点笑意,又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