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戚铃兰回了一趟戚家,和沈家合作的事就交到了阎昭的手上。

    这件事说不上是烫手山芋,只是流程繁琐,又是跟沈家合作,饶是阎昭神经大条,也反应过来,这是两家联姻的前奏,之所以会交给他,多半是安排中的一环。

    江佳宇找了阎昭两回,阎昭都是漏了个面就被一通电话叫走,阎立皑跟戚铃兰都找了人看着他,生怕他再闹出什么新闻。

    江佳宇说:“你现在真是大忙人,在忙什么,连出来玩的时间都没有?”

    阎昭说得含糊,只说自己在帮家里做事,至于别的,阎昭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但外面是怎么传的,阎昭并不知道。

    起码活动的事推进得很顺利,阎昭得了阎立皑很长一段时间的好脸色,就算是跟阎守庭发生了口角,阎立皑也不会一味地斥责他了。

    回阎家别墅有概率遇上阎守庭,而他自己的房子,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阎昭就再没回去过,已经找了中介转手,将搬家的事提上日程,所以这段时间他都是住在酒店。

    投递的患者都接收完毕,而唐西宁还是被生拉硬拽回了华空市,他风尘仆仆地做了检查,面容憔悴,很耐心地配合工作。

    唐西宁给阎昭的第一印象不错,身材清瘦,有着浓浓的书卷气,并不是他父母描述的叛逆的形象。他在外地工作,是请了年假回来的,他跟他父母说如果还是查不出来问题,他需要赶回去上班,说着说着险些又吵起来,被工作人员及时劝阻。

    或许是顾忌着外人在场,唐西宁父母并未再说些什么。

    隔天,唐西宁来取检查结果,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倒是查出了他贫血和腺体炎症。

    阎昭早一些拿到他的检查结果,想了一想,翻出了他当年的鉴定单做对比。

    唐西宁知道了自己的检查结果后,并不意外,来找阎昭,客客气气地跟阎昭握手,表达歉意:“不好意思,阎总,我爸妈为我的事给你们工作添麻烦了。”

    阎昭说:“您客气了,不是什么大事,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唐西宁笑得勉强,说道:“我太了解他们了,尤其是在我还没分化这件事上,他们执着到只要有机会就要去试一试。”

    阎昭看出他是有话要说,便示意他先坐下,一边站起来,问他:“喝点什么?”

    唐西宁不推辞,说:“茶就行。”

    阎昭翻出茶叶,给他沏了杯茶,唐西宁也接了一下,低垂着眉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阎昭这才继续说:“但是你好像不是很在乎这个结果。”

    唐西宁笑了一笑,这是默认的意思了,解释道:“也不是不在乎,就是时间太长了,再在乎也没有什么意义,我现在的过得挺好的,如果分化,反而会影响我的生活。”

    阎昭看他的神情,不像是说谎,再细究下去,还能看出为难的神色,阎昭移开目光,“你家里人不这么认为。”

    唐西宁沉默了几秒。

    “他们觉得这是病。”唐西宁说,“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所以我也积极求医,想要尽快搞清楚是什么病因,不管是吃药还是做手术,我都能接受。”

    阎昭有印象,唐西宁的病历里,他在16岁之后,确实在各地医院之间奔波,尤其是前两年,他的诊疗记录密密麻麻,到了后期,他前往外地上学,这个过程才缓和下来,但他一直有在服药,二十岁那年,他服用的药物中多了几种抗抑郁的药物,药性冲突之下,唐西宁就没有再服用催化类药物了。

    这些事写在病历中,但前两次和唐西宁父母的会面,阎昭并没有听他们提到。

    这一点让阎昭很不舒服。

    唐西宁说:“有一次听到他们吵架,你知道他们说的最多的词是什么吗,不是我的名字,而是‘Alpha’,句句重心都在我会分化成Alpha这件事上,他们畅想我病好了,成了Alpha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提起我的现状,就变得很沉重,很……很抗拒这件事。”

    面对父母的期望,唐西宁早有预料,也清楚地知道他的肩上承担着什么,小时候为此自豪,为此努力,但渐渐地就有些喘不过气,而未能如期分化成Alpha这件事,就像是最后一垛稻草里落下来的第一根,就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想要求助,但是落下的稻草没有停过,尤其是一抬头,发现就是他爸妈往他肩上撒稻草,这一根名叫“咱们家就你有出息”,那一根叫“要是你早点分化成Alpha,我们也不用这么操心了”,他只想要逃离。

    “这么多年,我早就想明白了,他们在乎的不是我有没有分化,也不是我健康不健康,而是我为什么没分化为Alpha,为什么让他们这么失望。”

    阎昭的手一顿,他没想到唐西宁虽然顺从他父母,看着也没什么脾气,心里却挺清楚的。

    阎昭问他:“你还在吃催化药吗?”唐西宁的检查单显示,他的腺体还有炎症,而且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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