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又和小昭吵起来了?”戚铃兰从楼上的房间走出来,她的美容疗程做到一半,头发还裹着,从二楼往下看,客厅里只有阎守庭在。
阎守庭正蹲着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头也不抬:“没有。”
怎么没有,都摔杯子了。戚铃兰摇摇头,阻止说:“你别弄了,待会让保姆处理,小心割到手。”
话还没说完,阎守庭就看到指肚划了道口子,他将渗出的血捻开,从容地站起身,说:“那我走了。”
“诶,那晚上的饭局,你要一起去吗?”
阎守庭拒绝道:“晚上我没空,今天是复诊的日子。”
戚铃兰本还想说些什么,闻言只能点点头,关切道:“最近情况还严重吗?”
“还好。”
“我联系了一个国外的专家,对修复Alpha的腺体很有经验,你让助理约一下时间。”戚铃兰见他要走,连忙提醒,“沈氏医药那边据说也有未公开的临床技术,等阎昭的事情定下来,再跟他们谈就有机会了。”
阎守庭脚步一顿,指尖的血已经没有了,他说:“不用了。”
又走出两步,他又说:“我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晚上,到了约定好的地方,阎昭低头看了一眼家里给他发的消息,酒店包厢的名字,踌躇不定,只好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吹风。
吹风,他吹了一下午的风,在海边,没有一刻风是安分的,呼啸而过,两下就把浑身的暖意卷走了,不过这正如阎昭所愿。他觉得冷,所以在海边的公路走来走去,从这头,走到那头,走到心里什么都不想了,脚也酸了。
这一片是市区中心,几条街穿插而过,旁边正是繁华的地段,阎昭不算陌生,旁边有一家阎昭常去的Club。临江大厦宛若巨柱,阎昭心生怯意,但还是硬着头皮摁灭了烟走进去。
背后忽然有人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能借个火吗?”
阎昭一顿,回过头,也没细看,说:“行。”
“谢谢。”男人借了阎昭的火机,点燃了烟,却将其夹在手中,阎昭拿回打火机,转身要走的时候,对方又轻声说:“方便认识一下吗?”
好似这句话才是他的真实目的,那根烟他还没放在唇间。
阎昭这才正经地看了他一眼。
阎昭一米八,这人比他高半个头,穿着倒是很讲究,丝绸质地的白衬衫,胸前别了一朵兰花样式的胸针,头发微卷,拢在后脑扎了个起来,颈边垂着两缕,像是精心的设计,衬出他脖颈和锁骨的线条。
脸长得不错,阴柔挂的长相,称得上是一句漂亮。
这也是阎昭为他的话停留的原因,这张脸要是放在Oga身上,阎昭会很有兴趣,但这人身上的Alpha特性表现得实在明显,他遗憾了一秒钟,说:“不了,不好意思。”
男人微微一笑,礼貌地追问:“能问一下为什么吗?我以为我们很有眼缘。”
阎昭信口胡诌:“我要订婚了。”
男人露出遗憾的表情:“好吧。”这才放弃,将指间的烟放在双唇之间,目光却还看阎昭。
阎昭进了电梯,电梯门关闭时,看到那个男人仍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他报了姓,侍应生将他带到包厢,阎家和沈家的父母已经提前到达,看起来都对这次见面很重视,反而是阎昭处处都透露出随性,只在进门时低头检查了一下着装,把扣子扣到最上面。
算了,应付一下,谁家吃饱了撑的会让独苗Alpha跟Beta结婚。阎昭推门进去,挂上笑脸。
“小昭到啦。”
阎昭对妈妈点点头:“来晚了一些,路上堵车。”说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沈琅对身边的妇人说:“给沈浮图打个电话,催一下。”
戚铃兰笑道:“李夫人,没关系,让孩子们慢慢来。”
“那怎么行……小昭这孩子我越看越欢喜,他不来,我都为他着急。”
阎昭低头喝水,充耳不闻。
电话拨出去,铃声却是在包间外响起来,渐渐近了,门被推开。
李夫人说:“诶,来了么这不是。”
是一张才见过的脸。
阎昭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世界真尼玛小,还好刚才没乱说话。
早知道,他下午的时候不应该去海边散步,而是应该先看一下沈家的Alpha长什么样子,在楼下遇见,他就可以直接跟对方摊牌,搅黄了这桩生意。
沈浮图打完一圈招呼,目光落到阎昭身上:“好巧。”
阎昭心里骂他多事,面上还要挂着笑:“呵呵,是挺巧的。你烟抽得挺快的。”
戚铃兰望着两个人,和李夫人对视一眼,笑得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