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抽根烟。”
这个烟是从包间桌子上随手摸了一盒,不是他常抽的那种,有种清凉的薄荷味。辨别出这个味道之后,他脸色变了变,摁灭了烟头,打算回到包间打声招呼就回家。
“……妈的,他跟我甩脸色也就算了,你也敢不听我的?给我喝……这不是很听话吗,哈哈……别动我,什么啊,你是没看到他刚刚看我的眼神,我也没招他吧?”
“傻逼玩意……一个Beta,算个鸡毛……阎家不都要送他出去联姻……”
“行了……”是江佳宇的声音,“喝多了吧你!”
“哈,你们别不信,我听我爷爷讲的,阎家早就有这个心了……你说我去试试怎么样,我家也不差吧……”
砰的一声,阎昭推开了门,声音戛然而止。
阎昭把那盒不知是谁的烟随手一丢,评价道:“没品。”
江佳宇摸不准情况,也不知道阎昭有没有听到刚刚那些话,只是这些人是他喊来的,他不想让局面变得太难看。
阎昭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原位,秋秋低垂着头,看样子被灌了不少酒,听到声音,秋秋抬起脸,看着可怜兮兮的。
阎昭抓着秋秋绵软无骨的手臂,秋秋反应迟钝,皮肤上已经是大片大片的红,阎昭眉头一皱,看向桌子上歪倒的酒瓶。
秋秋没说谎,是真的酒精过敏。
阎昭将秋秋一把捞起来,让旁边的Beta接着:“送他去医院。”
接着另一只手抬起,摊平,朝宁一然看过去,目光落在宁一然手上空了一半的褐色酒瓶上,下巴一抬:“给我。”
江佳宇以为他还要给秋秋灌酒,拦着说:“诶,再玩就过了,他看着有点严重……”
宁一然耸肩,笑嘻嘻地把酒瓶递到了阎昭手上。
阎昭也笑:“你刚刚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啊?”
“哦,就是你这个Oga没眼色,”宁一然说,“也太不懂事了,还留着干嘛?”
“他没眼色?”
阎昭摸了摸秋秋的脸颊,白皙的面皮泛红,盈盈水光的眼睛可以说是我见犹怜,“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彩灯一晃,恰好扫过阎昭的眼睛,长睫圆眼,透出浓浓的厌恶。
宁一然心口一堵,阎昭突然发难,手一敲就将酒瓶砸到了他脑袋上!
“你他妈……”
玻璃爆开,宁一然又疼又懵,反应不及时,被阎昭膝盖一顶,整个人踉跄着后倒,阎昭甩甩手,又踹了他一脚,宁一然被压在沙发上,破口大骂:“妈的!”
阎昭死死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扯,眼疾手快地拿了一瓶开了的红酒,用瓶口撬开他的牙齿,往里一捅,红酒哗啦啦的灌进去又溢出——
名贵的衬衫前襟都是红色,可能还混杂了宁一然额头流的血,宁一然痛苦地挣扎,凭借着Alpha的力气掀翻了阎昭,嘴里满是血腥味,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狼藉。
“靠!阎昭,你有病吧!!”
阎昭手上有点疼,很有可能是被玻璃渣子划破了,他啐了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议论老子?”随手又抓了一瓶酒朝人砸过去,再次跟人厮打到一起。
“卧槽你们别打了,喂!”只有Alpha敢去劝架,信息素充斥在包间里,嘈杂混乱,Oga都有些受不了,Beta只能把瘫坐在沙发的秋秋拽出来,唯恐被波及。
Alpha的力量与生俱来,宁一然很快占了上风。
阎昭咬着牙,挣扎不开,眼神却从始至终都没有退缩,宁一然受不了阎昭这个高高在上的眼神,一个Beta,也敢跟他打起来?
那一拳砸下来的时候,阎昭看得很清楚,他本来能躲,但是脑海里有个念头快速掠过,来不及思索,阎昭只觉得脸上一痛,嘴里立刻有血的味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