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林知妤抬眸凝视眼前人,温热的大掌托着脸颊,拇指指腹在眼下温柔的蹭过,沈砚礼附身低哄着。

    “好,不会了知知,是我不好……”

    没能控制住自己。

    泪珠在指端汇聚又往下滑落,男人神情肉眼可见的慌乱,少女眼睫颤抖哭个不停,沈砚礼没辙。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这么低声下气地哄过一个人,近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只能不停地恳切道歉。

    “你骂我吧,怎么骂我都好。”

    只要不哭了,要他做什么都好。

    林知妤哭的两眼通红,滚烫流下的泪似锥子般毫不留情地扎入他的心口,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这话非但没止住哭声,反而更起劲了,伴随着泪水,她一道把这几天的委屈全都发泄在他身上,“这里一点都不好。”

    没亲人没朋友,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稍有不慎可能还会丢失性命。

    她好想走,好想回家啊。

    破损的呜呼从喉间溢出,她的肩膀紧跟着颤抖,沈砚礼手足无措,林知妤皱着眉委屈的神情就在眼前,他轻轻揽过她的头将她按在怀里。

    “对不起知知。”

    肩膀被泪水浸湿,一瞬间的滚烫随后化为冰凉,沈砚礼轻抚着她单薄的背脊安慰,“对不起,是我不好,再也不会了。”

    他眼睫垂下,无声感受肩膀上传来的低微抽搐颤抖。

    再也不会了。

    “都怪你,都怪你。”林知妤声音里黏着哭腔,积累许久的泪水倾泻而出,豪不克制的抽泣声在房间里长久保持。

    宽大的身躯将她整个包裹,他毫不留情地接住了她的情绪,声音中带着些低哑:“是,怪我,是我不好。”

    心脏似纸张般被揉的稀巴烂,喉间几乎被酸意填满。

    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好在发泄一番后,林知妤的情绪有所缓和,肩膀上的抽颤逐渐减弱,沈砚礼察觉后脸色微不可查地放松下来。

    手臂紧扣着的力道松动林知妤有些哭累了,缓了一会儿,呼吸逐渐平复。

    她抬起头倔强的抹去泪痕,定定看了他一眼低低地说:“我要回去睡觉了。”

    心底的雾霾散去,林知妤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放肆,她此时此刻有些不知道面对沈砚礼。

    “我们谈谈。”沈砚礼拉回她想要逃避的手臂,将她扣在沙发上。

    他动作轻柔,与刚才为她拭去泪水时相同。

    她一言不发,低着头不肯看他,心里还有气。

    沈砚礼:“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我让人教你点防身的功夫好不好。”

    “有人欺负你,你就打他,包括我。”

    林知妤有些诧异。

    哪有人教别人给自己下狠手的。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我保证。”他又说,这次语气放的更低,完全不似在外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低声下气地哄着,只为求得她的原谅。

    林知妤避而不答:“教我点社交礼仪吧。”

    宴会上胆怯的模样让她都忍不住厌恶自己。

    少女哭过的嗓音中还带着点模糊低哑,没点头也没拒绝,沈砚礼拿捏不准她的心思,不过肯和他说话就好。

    他点点头,“好。”

    她不再应声,房间有持续了好一阵的安静,沈砚礼小指颤了颤,知道她在等他开口。

    她还在和自己闹脾气。

    “晚了,睡了吧。”

    他如她所愿。

    “嗯。”

    床铺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沈砚礼寻声看去时,那头已经陷入了平静。

    夜渐深,沈砚礼离开卧室前倚在玻璃墙上,少女睡梦中都在无意识地哼哼,点点泪珠在眼睫上要落不落。

    即使在梦里也在害怕吗?

    他走过去为她拭去将将要落的泪水,水渍一路从手掌蔓延到腕间,而后滴落床被。

    是夜,书房灯光长亮至灯明。

    一则电话将管家正在交代事务的话打断,看见来电话后他赶忙接起。

    那头,嘶哑沉重的嗓音像是一夜未眠,“把那些人解决了。”

    “尽快。”

    至那晚之后,林知妤好长一段时间没再见过沈砚礼。

    半夜口渴起床,隔间的灯依旧没亮,她掀开被子往楼下走,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路过书房,灯光从门缝透出点点微光,林知妤还未来得及走开,房门毫无防备地从里面打开。

    看见来人,两人都愣在原地。

    “怎么了?”他低声问。

    林知妤摇了摇头,“有些口渴了。”

    “回去吧,我给你倒。”他语调轻轻不容拒绝。

    至那之后,床头一直放着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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