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礼也很聪明,他故意等着被抓回去,回到沈家后他反而不慌不乱的和自己谈起了条件——
让他以沈砚礼的名字示人。
沈隽正有此意,他同样不愿让自己儿子的名字挂在冒牌货的身上。
原想着等风波过去就将他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没想到还未等到那一天,归隐的沈太爷却突然出现将他带去亲自教养。
沈砚礼每月十五都会被允许回一趟老宅,明面上是沈隽思念儿子,实则是要他在祠堂惭悔过失,跪满十三个小时才被允许起身。
只因为,沈聿礼死的那天才刚刚过完13岁生日。
随着渐渐年长,沈太爷放他回了老宅,并让他学习接手沈氏集团业务。
他顶着一张和沈聿礼一模一样的脸,行止仪态都毫无差别,沈隽每每见到他都会恍惚。
若是他的聿礼还在,也会是这个样子的吧。
他老了,面对高强度的工作逐渐力不从心,一次错误的判断导致公司亏损了上千亿,沈砚礼被太爷教的很好,在他慌不择乱时将错误纠正,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他为此熬进了医院,是沈砚礼没日没夜的照料使他康复。
在医院时他想明白了很多,沈家再不会有这么一个才学出众,能力突出的继承者了。
至少在找到比他更合适的人之前,集团的运营需要新血液注入。
“沈总。”,来人站在身后向他鞠躬问礼。
思绪被打断,涣散的眼色重新聚焦,沈隽隔着透明片抚摸上照片中沈聿礼的脸,他声线里不带任何情绪:“说。”
“小沈总走了,带着林家那位一起。”
在没听见沈隽的下一步指令前,赫霖依旧长躬不起,空气中的威压侵然而袭。
“狼崽不听话了……”他轻抚着相片,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沈聿礼商量,面上宽容慈善,嘴里却说着阴冷淡漠的话:“那就把他解决了吧。”
赫霖直起身,看着沈隽历经沧桑也没有弯下的身躯,他斟酌再三后开口:“我们自己动手还是……”
沈隽最是伪善,出手从不自己沾血,如今不同往日,有了小陆总在前用不着他们自己动手,但他毕竟是和沈家有血缘关系的子孙。
沈隽明白他的顾虑,正所谓狼争虎斗,能留下来的才是赢家,这两个都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主,等斗到油灯枯尽时才是他出手的时候。
“把东西送到煜宸手上吧。”他揉擦着板面说的漫不经心。
沈家没有真正的亲情,陆煜宸应该最明白这一点,族业庞大不付出点代价不可能轻易吞下。
沈隽转过身,动作有条有理地走到床头柜前,拿过叠放整齐的帕子轻轻擦去保护板上残留的指纹。
那就要看最后,谁更能豁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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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离开老宅后沈砚礼变得格外忙,好几天不见人影,他嘴上说的没事,林知妤却能隐隐感觉出是老宅那边的人出手了。
面对这样的处境,她食不下咽没有胃口,许是有人将情况报告给了沈砚礼,家里厨师的花样换了又换。
看着他们大难临头的模样,林知妤无奈坐在桌前挑挑拣拣的吃了几口。
帮了沈砚礼她回不去,不帮他主角团又要将自己置之死地。
林知妤叉子摩擦碟底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死局啊!
她环绕头顶四周,眼中并无幻想中的系统存在。
不是,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有系统,自己的呢?故意的?躲起来还要自己去找?
这是闹哪样?
林知妤划拉的动作越来越大,毛骨悚然的声响引人注意。
察觉到周边异样的目光,她尴尬的笑了笑,埋头假装吃东西躲闪视线。
她愤愤叉起一块桃花酥放进嘴里,酥饼香纯味浓,好不容易激起了一点食欲,高亮的女声突如其来将她咀嚼的动作彻底打断。
“不好了夫人,先生他出事了。”女佣站在茶几前高喊,林知妤闻声看去,电视里正播报着实时新闻,沈砚礼的身影在视频中频繁出现。
“政府近日受到匿名举报,沈氏集团与政界勾结违法征地,于今日上午十点警方上门将集团查封,相关负责人也被带走调查……”
纯正的播音腔传遍整个客厅,林知妤刚激起的食欲骤然丧失,耳畔不断传来佣人们的窃窃私语。
门铃声响起,监视器上是警察拿着搜查令要求开门的身影。
林知妤知道躲不过,她放下刀叉平静开口:“让他们进来吧。”
从这一刻起,沈家真正的内斗开始了,她就算想回家也得活着回去,书中并未描写自己未来的命运以及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