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砸在墙上。
他缓步走近,朝她步步紧逼,两人的距离顷刻拉进,雪松香在鼻尖更为浓郁。
屋外一片昏暗,男人的身影将她整个笼罩,阴翳的目光垂落在身上使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去哪?”他眸底深沉紧紧相逼。
“去哪?我回家我去哪……”
林知妤咽了咽口水,恐惧感侵略全身,她躲避沈砚礼的目光,看准自己离门口的距离,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就往门口冲。
不等她接近门口,一只手臂就将她拦腰抱起,双腿悬空下,她慌乱中探手去扶他的肩膀。
“做什么?做什么?”她惊慌失措,不断挣扎,恐惧感席卷全身,“有话好好说,放我下来,先放我下来,”
沈砚礼步履稳健,丝毫没有因林知妤的挣扎而乱了步伐。
“你想这么跑了?我的话还怎么好好说?”沈砚礼语声低沉对她的挣扎不为所动。
一阵头晕眼花后,林知妤被甩在了床上,她挣扎着爬起来,却又被狠狠拽回。
细直长发铺洒席面,身段纤细起伏,他的手臂撑在耳旁,往前压着。
滚热的气息相交接触,林知妤手肘撑着床面一点点往后缩。
大手扶过脑后,将她的后路堵死,手掌使着力她头不受控制的往前抬,沈砚礼的气息扑在脸上,呼吸一滞,心脏控制不住的极速跳动。
“看到什么了?”他问。
林知妤战战兢兢不敢回答,这一刻的沈砚礼陌生的吓人,他沉着脸质问,仿佛处在地下室中,地上跪着的人变成了她。
“我……”
神经紧绷,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都没办法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沈砚礼冷峻的表情就在眼前,他的样子像是如果她答错,下一秒棒球棍就会挥到自己脸上来。
长指捻过碎发,发丝在他指尖缠绕,他顿了顿,语气挑逗:“还没想好?”
“没……没看到?”她磕巴开口。
“没看到啊……”,他手上动作没停,眉梢轻挑嘴上挂着看似了然的笑意:“好孩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身周压迫感在一瞬间散去,沈砚礼曲着手骨关节贴了贴她的左脸说道:“乖一点知道吗?”
没想象中的那么大难临头,随着他的骨节接触林知妤僵硬地点点头。
沈砚礼直起身看着她的反应忽而轻笑:“吓到了?”
她快速闪到一边,离他远远的,背脊贴着床头谨慎地盯着他。
很显然,是的。
大魔头搭着长腿在床尾坐下,两人的距离堪比银河。
他突然一问:“你也会背叛我吗?”
林知妤愣神,警惕下她违心回答:“不会。”
“不会吗?”,他低头思索。
林知妤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兔子被狼逮着,鲜美兔肉在前,她不信他没打什么坏主意。
温水煮兔肉?
不行,不行,小命不保,这个地方她迟早要跑。
“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吗?”沈砚礼轻身压近,西装裤贴着小腿,他手撑在她身后,近的贴在她耳边说话:“就像他一样……”
指腹贴着眼尾,冰凉的指尖描绘着眉间,吓得林知妤连连点头:“不会的不会的。”
他笑了笑,看来很满意自己的回答。
“去洗澡。”
林知妤一脸震惊:“什么?”
洗什么澡,现在就要解刨兔肉了吗?
他翻扯着她的衣领,地下室阴潮的气息钻入鼻孔,他表情一脸嫌弃:“脏死了。”
她哪脏!
林知妤咬着牙口,敢怒不敢言。
沈砚礼依靠着浴室门口,像是不信她会乖乖洗澡。
林知妤皱着眉瞧他,他仍然不为所动。
女生洗澡在门口站着是什么事?
“咔嗒”一声,门上落锁。
他低眉看向玻璃门,不免失笑。
水声哗哗,他自觉走开,室外暴雨直下,他站在门前抬眼望去思绪长远回想。
白光频频闪烁,忽明忽暗的光线照在脸上,五官融在黑夜中,眼眸却清亮异常。
水声不知不觉渐停,室内愈浓的雾气喷涌而出,少女揉擦着湿发走出,她先是警惕看了眼门旁,发现没人后又似放下心来。
身影逆光而现,白纱层层叠坠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躯,细腰薄腿,如那维纳斯出浴,美得勾魂摄魄。
沈砚礼呼吸停滞,将腕扣缓缓解开。
守株待兔——
他顿了顿,
守室待兔,这果然不是个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