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并不在意沈砚礼相不相信她说的话,她只是说着,将她通过书透所分析出的主角凄惨身世给他一一道来。
沈砚礼看着她的表情越发深沉,嘴角一霎那带着一抹不易察觉地自嘲,却又马上恢复如常。
“对了,他是你侄子的话,为什么他姓陆不姓沈?”林知妤突然想到了什么,戛然而止了她的推测向他问道。
“他随母姓。”
这个回答有点使林知妤震惊:“大家族竟然还能允许他随母姓?看来他爸爸很爱他的妈妈。”
沈砚礼眉心微挑,笑而不语。
林知妤八卦之心燃起:“亲的吗?”
“表的。”他顿了顿,不想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晚上有时间吗?”
“如果要约我,那就没时间。”林知妤非常严肃地朝他摇头。
今天定制个婚纱已经够了,凡事循规蹈矩慢慢来才好,她还没想好今后的打算,如果要逃婚的话,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至于沈砚礼,他作为主角肯定会有人前仆后继为了他补上这个新娘的空缺,既然决定逃婚还是要保持距离才行,不能再有过多接触。
“晚上是家父生宴,作为未婚妻,不是最应该到场?”他手撑着下巴,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林知妤哑口无言,她拧眉感叹,真不是时候。
见她失意,沈砚礼似乎心情大好,他抬了抬手表看了一眼时间,车子已经稳稳当当停在了林家地下停车场:“那么,晚上见?”
她勾着唇假笑,不予以回应。
室内电梯缓缓上升,随后在二楼停稳,客厅内一家的欢声笑语在她踏出电梯口时戛然而止。
“妤儿回来了?婚纱试的怎么样?沈砚礼满不满意?”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性率先开口,他是“林知妤”的父亲,一个典型的娶了后妈就把继妹当宝弃她当草的渣爹。
“是啊姐姐,我们家的希望可就在你身上了,沈家点名要你,要不然这位置可是我的。”
随后开口的就是“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巴不得现在就换上婚纱替嫁,她逃婚后的有力人选,有她这个继妹在,她对自己逃婚机会的可行度再上一个台阶。
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女士就是她的后妈,一副优良苏德模样,背地里那是往死的折磨原主。
一家的无脑人设,林知妤表示汗颜。
“定下了,已经开始做了。”她向父亲点点头。
“嗯那就好,晚上沈家晚宴你仔细打扮打扮,别给咱家丢脸了。”林道海嘱咐道。
“好。”林知妤笑以回应。
沙发上母女阴沉沉地表情她看在眼里,在柱子后林道海看不见的地方朝林雨欣一挑眉。
“妈!”
她的指控无从下口,林雨欣再回过头时,柱子后已不见人影。
男频文也是好的,至少在这一家的战力等级上,在女频面前那是小case。
林知妤躺在大床上偷笑着自己刚才的幼稚行为,细算着她逃婚的可能性。
——
晚宴如期而至,沈家作为名门望族,来参宴的人不少,大多是为了结交权贵,攀登云巅。
银坞会所里,金属瓦屏与素墙构造出不一样的新中式风格,宴会还未开始,与古典乐旋律交织的是来宾们沸沸扬扬的八卦声。
“这沈家真是接二连三的喜事啊,又是认祖归宗又是联姻定亲的。”
“是啊,这已经是半个月来办的第三场晚宴了吧,每一场规模都不同,配置还是这么奢华,不愧是第一世家。”
“那可不,这林家真是赚了呀,听说林氏内部已经腐朽不堪,马上撑不下去了,要没有这场联姻,他不出半月绝对破产。”
“好了好了别说,来人了。”
众人视线聚焦门口,见到她的一瞬间,呼吸猛地一滞,宴厅正门处,女子一身暗繁花礼裙,简约复古的盘发,将她的颈部线条和精致的五官完美展现,凸显出浓浓的古典韵味。
林知妤无视四面八方涌来的目光,跟着来人的指引穿过宴会厅就要向后方的电梯间走去。
拖地长裙被人猛的一踩,她感受到一股来自身后的阻力让她不得已停下来。
“你就是林知妤?”
身后尖锐地女声响起,她拧眉看去,女子手里拿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她的鞋尖毫不遮掩的踩在林知妤的裙摆上。
她皱了皱眉头,面前女生的眼神里带着对她的轻视和敌意。
来者不善。
“我是,怎么了?”她耐着性子回答。
这毕竟是别人家设宴,自己既不是东道主,也不是贵宾,不好与人争执。
她是这么想的,但很显然,她面前的女生不是,在听完她肯定的回答后,毫不留情的将红酒倒在她的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