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既白觉得父亲这句话很有道理。
父亲又说:“但是你记住一件事。喜欢别人是你自己的事,别拿这个给人家添麻烦。人家要读书,你也要读书。你以后要真有本事,就让别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变得更好一点,不要变得更差。”
摩托车沿着山路往里开。
原既白坐在后面,很久没说话。
这一路他见过很多父亲不同的样子:不会解释电为什么发光的时候会恼羞成怒,知道儿子赌赢鸡腿以后会说“最怕的就是不输”,现在谈到一个自己可能喜欢的女孩,却反而比学校里的很多话简单。
快进村时,父亲忽然又问:“叫什么?”
原既白说:“江遥。”
父亲重复了一遍名字。
“哪个易?”
“容易的易。”
“凉呢?”
“凉快的凉。”
父亲笑了。
“那名字挺好,听着就比你凉快。”
原既白也笑。
山里的风确实比县城凉很多。
太阳已经落到西边,公路旁边是大片玉米地,再远一点是熟悉的山。摩托车经过村口小卖部时,老周正在门口下棋,看见原既白回来,远远喊他暑假过来杀一盘。
原既白答应了一声。
父亲没有停车。
车继续往家里开。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个暑假会发生一件真正改变很多事情的事。
比流言重得多。
也比喜欢一个人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