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太阳已经落到院墙后面,秦岭在远处泛着很深的绿色,奶奶正在厨房切菜,刀碰到案板,发出很有规律的声音。村口有人牵着牛回来,牛铃隔着一段距离传进院子,和几天前工厂里密集的缝纫机声完全不同。
原既白拿着那块拆下来的线路,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他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走到哪里,只知道山外面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方向,而世界也不像小时候想的那样,只要问到一个答案,事情便会结束。有时拆开一件东西,并不会让它变简单,只是让人第一次看见里面还有下一层。
院墙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山的另一边,母亲大概已经又坐回了那把绿色塑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