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梵淞微微一愣。

    “你依赖那传送阵往返东海和陆上,可你能保证它永远不会出岔子吗?”老蚌仙难得严肃起来,“万一你在陆上的时候,传送阵失灵了,你留在那边,回不来了,怎么办?

    梵淞笑起来:“我用传送阵两个月了,从没出过问题。顶多是传送地点偶尔偏一偏,但每次都能回来。蚌仙姐姐只管放心便是。”

    老蚌仙还想再说什么,梵淞双手合十晃了晃:"蚌仙姐姐,这件事你千万替我瞒着义父,别让他知道我去了陆上。他要是晓得了,非得把我剁了不可。"

    老蚌仙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还知道怕?”

    梵淞嘿嘿笑,把脸凑过去蹭了蹭她:“就这一回,找到谢翊之我就收心,回来好好修行,再不折腾了,好姐姐,替我兜着。”

    老蚌仙被她蹭得软了心肠,没好气的妥协道:“行了,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烦我。”

    翌日清晨,梵淞照例从水缸里钻出来。不知是不是来得晚了些,嵇渊居然不在府里,应该是去上值了吧。梵淞本想搭便车的,只好作罢。

    不过,她在嵇渊的家宅里待了两个月,对地形很是熟络,从东内角门出去的话可以直通街市,还不易让旁人觉察。

    梵淞打定主意,欲从角门溜出去,可她刚靠近角门,一股无形的力道便将她弹了回来。

    梵淞踉跄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那层透明的禁制像一堵软墙,把她整个人兜住一举推回院内。

    梵淞懵了,嵇渊前一段时日不是早就撤了禁制吗?她都顺顺当当出门两回了,怎么偏偏今日又冒出来了?

    梵淞试着翻墙,被禁制弹回来,她又试着用传送符,看看能不能把自己传送出去,结果还是失败了。梵淞试着硬闯,这回弹回来的力道大了些,梵淞跌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梵淞又纳罕又生气,嵇渊为何偏偏挑在今日设下禁制,倘使她今日不能出府,那就见不到谢翊之了。

    纳闷之余,梵淞开始绞尽脑汁想办法。

    观察了半个时辰,她终于看出了一些门道。这道禁制似乎是倚靠气息来辨识的,她不靠近时禁制毫无反应,一靠近就被识别为妖物,自动弹回。

    嵇渊能自由进出,因为禁制认得他的气息。

    梵淞脑筋一转,计上心来。既然禁制只认嵇渊的气息,那只要让自己也染上嵇渊的气息就行了。

    她溜进卧房里的衣橱,从里头挑了一件嵇渊的旧官袍换上。官袍是暗绯色的,质地厚重,她穿着有些大,袖子长出一截,衣摆拖到地面。梵淞把袖子卷了两道,这下从头到脚都是嵇渊的气息了。

    梵淞走到角门前,试探着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竟是穿过了无形的禁制,没有被弹回来。

    梵淞大喜过望,整条鱼一蹿而出。

    崇仁坊的街巷里三三两两已有行人走动,梵淞戴着幕离,贴着墙根快步往前走。晨光斜斜从东边照过来,将她罩在幕离里的身影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走到坊门附近时,一辆施幡车正从巷口驶出,恰好在梵淞面前停住。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温文儒雅的面容,那人穿着墨青色官袍,腰间系着银鱼袋,瞧那服色与气度,应当是朝中的官员。他看见梵淞,神色有些意外地顿了一下。

    “嵇兄?”骆治微微倾身,纳罕道,"你不是说一早就进宫谒见叡王了吗,怎的还在此处?"

    梵淞起初有些警惕,但确认此人并无恶意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这才反应过来,此人把她认作嵇渊,又唤嵇渊为“嵇兄”,想必是朝中同僚。

    梵淞定了定神,模仿嵇渊那副清冷的腔调,先掩唇咳了一声才开口:“今昼临时有些事耽搁了。仁兄这是也要入宫?”

    她故意把“仁兄”两个字说得含糊,既不失礼又不露破绽,毕竟在不知此人具体名讳官职的情况下,称一声“仁兄”不会有错。果然那人并未生疑,只笑了笑:“我正要入宫去西苑,沈上峰约了我商议万寿节布防的事。嵇兄若不介意,搭个便车?正好一道入宫,路上还能说说话。”

    梵淞扒拉了一下心里的小算盘,搭此人的车入宫显然比自己走过去省事得多,她还能借助嵇渊的身份顺利入宫,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她权衡片刻,微微颔首:“有劳了。”

    骆治侧身让了让,梵淞踩着车凳上了马车。车帘落下来,将晨光与外头的人声一并隔在了外面。

    车厢里焚着安神香,骆治坐在对面,目光温和地落在梵淞身上,又掠过她面上的幕离,笑着问:“嵇兄今日怎么戴着幕离了,平日里入宫述职,不都是直接露面的么?”

    梵淞稍有些心虚,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昨夜风寒又重了些,怕过了病气给上面的人,戴着稳妥些。”

    骆治关切道:“可请了大夫看过?您这风寒反反复复的,总不见好,该好生养一养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