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
禺??语重心长:“图再多,也不过是皮相。人族的风土人情,规矩礼数,精髓都在文字里头。你不识字,怎么了解人族?”
梵淞垂下脑袋:“我认字的,就是认得不多……”
“认得不多,那就学。”禺??从书架上又抽了一卷薄册子递给她,“这是识字启蒙的,先从简单的学起。往后有不认识的字,拿来问吾,吾给你讲。”
梵淞接过册子,不知为何,忽然想起而是嵇渊荷包上绣的名字。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认出来。眼下义父既然让她问,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弄清楚。
梵淞从书案上取了支笔,蘸了墨,把那两个字歪模样写在手心上,凑到禺??跟前:“义父,这两个字念什么?我在一艘人族的船上见过的,一直没弄明白。”
禺??低头看了一眼,眸光微微一顿。
梵淞的字虽然写得一言难尽,但字形骨架还在。
禺??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息,神色如常,只是声音比方才淡了几分:“吾不认得。”
梵淞觉得很新鲜:“义父也不认得呀?”
“人族造的汉字千千万,不认得一两个有什么稀奇。你先把基础的认全了再说,这两个字,你不必学。”
梵淞笑眼弯弯地“哦”了一声,原来义父这么大学问,也有不认识的字。
她也没多想,把手心上的墨迹蹭了蹭,乖乖点头道:“那我先看这些,有不懂的再来问义父。”
接下来几日,梵淞白天在海神殿修行,晚上就躲回珊瑚园看那些书册。她把雍京的地图从头到尾背了下来,哪条街通往哪个坊市,哪个坊市卖什么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还从书册里学会了人族的服饰穿戴。鲛人天生擅长纺织,她找了些东海特产的雪蚕冰丝,不到一日的功夫,就给自己织了一件藏蓝色的齐胸襦裙,裙摆长可曳地,裁成六幅的样式,裙腰高高束在胸际,以绿丝绦带系扎。她又在裙面上绣上了精细纤巧的水纹,像极了月光下的海面。
为了遮住鲛人族的面容,梵淞还织了一顶白色的幕离,长长的纱绢垂到腰际,能将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一个出府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