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她后知后觉感到担忧:“我是不是险些偷窥哥哥的机要文件了?”

    谢桢:“不曾。”

    那双深色的眸子,仍一错不错注视着她。他的目光过于锐利,仿佛一把利剑,要将月芙穿透。

    那是月芙从未见过的眼神,无论是在陈郡,还是在京城,月芙皆不曾见谢桢流露出这样的神采。这是谢桢第一次,用这种似是要将人掠夺,生吞活剥的眼神看她。

    月芙不禁吓了一跳,而后,是一阵悬空般茫然。

    她不明白,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自己那光风霁月,仿佛泰山崩于前也会面不改色的哥哥,怎么忽然像是着了魔般,变得有些……

    神经质?

    月芙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把这个词用到谢桢身上。

    “哥哥?”她没来由地感到心慌,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你,你怎么了?”

    少女的声音,宛如暮鼓晨钟,轰然响在谢桢耳畔。

    将他几乎完全没入泥沼中的意识,生拉硬拽般,扯了回来。

    缥缈的思绪,在此刻重新连接。

    阿芙来找他了,阿芙在他眼前,他又一次感到欣喜。

    若是以往,谢桢定要以为,这是他作为哥哥,在呵护月芙的同时,也在依赖着妹妹。血脉牵绊的效果,就是有如此魔力,让他流连忘返,恨不能食髓知味。

    因此,他接纳了一切,包容了一切,享受了一切。

    直至真相大白。

    “阿芙……”谢桢凝望月芙的双眸,蓦地闪过一丝清明。

    他转眸看向她,呼吸又短又急。

    “阿……芙……”数年间,仿佛已经成了习惯,成了舌尖烙印的字眼,被赋予了非同一般的含义。

    眼下的局面中,先前的答案早已面目全非,谢桢就算后悔,也来不及。

    谢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段时间,这月余的相处,对他的妹妹产生的感情,恐怕绝不能用兄妹两个字概括。

    心中的定论太过狰狞,谢桢不敢触碰。他捂着胸口,急促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像是经历长久的窒息,又像是喘息太急,吸入烟尘杂质。

    “阿兄!”月芙没料到谢桢会如此反应,着实吓了一跳。

    她怕哥哥被呛到,一脚将炭盆踢开,退开数步,移开最近的窗格,方才转身,扶住他的身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

    “究竟怎么了?”月芙实在是一头雾水,忍不住发问,“出了什么事?那个封御史对兄长说了什么?兄长为何如此激动?”

    明明不久前,哥哥的心情还好得不像话,与她说说笑笑,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月芙眼眶发红,压抑住内心的不安,接住谢桢无力滑落的手,包在掌心,用力握了握,眼眶有些发红。

    温暖的触碰,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谢桢的喘息声,奇迹般稍稍平复些许。

    伴随身体的舒缓,涌上心尖的,是巨大的空洞。

    无论何时,只要感受到月芙的触碰,他便会奇迹般地感到安心。哪怕是现在,也是一样。

    因为什么?因为被她拥在怀里,像对待亲人一样柔声劝慰吗?

    因为他在不知不觉间,跨过伦理,对自己的妹妹心动了?

    一想到这儿,谢桢便控制不住一阵恶心,他捂住嘴,撇开脸,险些发出低弱的干呕声。

    月芙的手,依然握着他垂落的另一只手。衣料摩擦间,水声沥沥。

    少倾,温热的白瓷杯落入掌心。谢桢抬眸,又看见了阿芙。

    “要不要先喝口水?”月芙像只不停歇的小陀螺,在桌边忙得团团转,“阿兄先休息一下,我现在去找孙先生,等我一会儿便好。”

    她松开握住谢桢的手,起身想离开,尚未来得及挪动脚步,衣角被人揪住。

    “不必……”谢桢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生生将涌上喉头的反胃咽下,含笑摇了摇头,“让阿芙担心了,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谢桢视线垂落,点在捏住少女衣角的苍白长指上,蓦地有些想笑。

    他刚刚,想要做什么?把阿芙吓一跳,手足无措地安抚,慌慌张张地离开,辗转反侧地为他担心?

    这副自怨自艾的模样,莫非,他想让一个毫不知情的女孩,去承接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阿芙什么都不知道。

    在她眼里,哥哥就是哥哥,妹妹就是妹妹。谢桢若是突然对她转变态度,她不会觉得是他发现什么。

    阿芙只会觉得,是不是她做错什么,哥哥生气了,决心毁掉与她过家家般的赌约,将她赶走。

    他们不该这样,他们不能这样。

    “我的身子,就是这样,总是三天两头出点什么事……让阿芙担心了。”谢桢定了定神,向月芙露出清浅笑容。

    那双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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