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阿芙身上的料子,是他为她置办的,但头顶的发簪,多是他在收拾院子时,临时准备的良品。

    自她来到京城后,他似乎从未见她穿戴时他送去陈郡的钗环。

    “阿芙,你在陈郡,被克扣了月银吗?”谢桢看着月芙,冷不丁开口,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月芙端着碗,被哥哥问懵了:“为什么要问这个?”

    谢桢默了默:“我此前送你的那些首饰,你一次也不曾拿出来。”

    “那个啊……”月芙错开目光,脸一红,“对不起,哥哥,我全卖了。”

    谢桢上京的几年,逢年过节,都会给月芙送衣服首饰。那些亮闪闪的小物件,月芙每一个都爱不释手,用起来的时候,也毫不手软。

    “出陈郡的马车,贿赂差役的银钱,路上的吃穿用度……”

    她把哥哥送她的礼物,换了不小一笔钱。

    月芙越说越心虚,连忙用碗去赌哥哥的嘴:“反正,反正我现在过的也很不错,有吃有喝,那都是身外之物,哥哥别问了。”

    谢桢被灌了一大口甜汤,也不生气,只是抚了抚心口位置,理顺气息:“原来如此,阿芙聪颖,秀外慧中,也算物尽其用。”

    月芙:“哥哥说的是……咦?”

    是错觉吗?她怎么听到的都是好词?

    谢桢似是感知到月芙情绪的变化,低低笑出声。

    许是他问的不是时候,阿芙被他吓到了。那点融了花香与皂角香的气息,都冷硬许多。

    凉下来的气息,也很美妙。

    谢桢顺势低下眸光,轻轻一笑,不再说话。他的呼吸渐渐平复,似是快要睡着了。

    忽然间,月芙心头一跳,记挂起另一件事。

    她来找哥哥,本来是想让他看到自己成功早起,还为他端上汤药,感动之余,增加些对妹妹的好感度。

    结果,撞上这么大一档子事。

    虽然谢桢难受的时候,月芙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功利性。但事后想想,这一轮下来,月芙的付出有不少呢。

    她不仅在哥哥难受时,给了他一个支持的拥抱,缓解他的痛苦,帮他补充体力,亲自喂药,还被他叨了一顿呢。

    以哥哥的性格,回过神来后,对她的好感度,肯定会上涨一大截吧。

    这个时候不鸠占鹊巢,后来居上,更待何时?

    “哥哥,我呢,有一个小小的不情之请。”月芙乖巧地趴在床边,与昏昏欲睡的兄长四目相对。

    谢桢显然困极,听到月芙的话,弯了弯眉眼:“阿芙想说什么?”

    月芙“嘿嘿”笑了笑,像一只闻到花粉香的蜜蜂,狠狠搓了搓手。

    “是这样的,哥哥,我近日呢,去了白云宫一趟,托庙里的师太为我算了一卦。”她撒谎不打草稿,“师太说,我今年命中一劫,事关生死。”

    “师太说,要想避开此劫,需要在七月三十日整日在家,九月十日外出游玩,且要有亲人作陪,挡住邪祟。”她眨巴眨巴眼,离谢桢近了些。

    “哥哥,我想了无数种可能,只有你最合适。你这么关心妹妹,肯定不舍得让妹妹遇险,对吧?”

    月芙一口气说完,托起腮帮子,朝谢桢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求求你了,哥哥,你最好了。”

    谢桢原本闭着眼,集中精力在听。月芙一长串的要求下来,他的睫羽忽地颤了颤,竭力将眼睛撑开一条缝,先前浓重得要将他淹没的困意,都仿佛消散一些。

    “七月……三十……”

    “九月……十……?”

    他虚弱地重复着月芙话里的日子。

    “对对对。”月芙连连点头,“师太说了,这两个日子尤为紧要,一定不能错过。”

    谢桢闭着眼,胸口随呼吸起伏。正当月芙以为他真的撑不住入睡,屏息凝神,不敢打扰时,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可以。”

    月芙回头,谢桢已经睁开眼,动作微弱地点了点头:“那两日,我会特地空出来,陪着阿芙。”

    成、成了?

    月芙心头一喜,忍不住喜上眉梢,上前几步:“多谢哥哥,哥哥真好。”

    谢桢的神情,却略有些复杂。他看着她,眼中,似是存了其余的情绪。

    “阿芙,你……”他似是想说什么,终是抿唇,“罢了,休沐那日,我不会出门。”

    待春和带着孙简冲回来时,谢桢已完全沉入梦中。

    孙简是被春和拽着衣领,紧赶慢赶冲回来的。二人一个个都是大汗淋漓,看见谢桢安安稳稳睡着,神情平静,呼吸顺畅,皆是一愣。

    “你个瓜娃子,不是说郎君不成了,受不住药,害得我一路奔马冲过来。”孙简当即开始小声吵吵,“咋的,你管这叫不成了?”

    春和也一阵茫然:“这、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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