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
地跑出地牢,前去王殿禀报尊上。

    彼时谷九儿正在檀巳的房里对境梳妆,欣然等待尊上忙完魔界事务返回王殿。

    她终于等来了这一日。

    果然只要尊上玩腻了竹桑,厌倦了竹桑,彻底对她死了心后,咒情血便会起效果。那毕竟是她花了上万年淬炼的宝贝,怎么可能轻易失效?如今尊上对她和以前一样好,虽不亲密,却相敬如宾。

    虽然尊上不曾碰她,但尊上已然同竹桑体验过男女之欢,男人体验过那些乐趣之后,总有一天会想再尝试。

    尊上血气方刚,总有一日她会得到尊上的宠幸。

    她正照着镜子,哼着歌谣。

    檀巳自大殿回来。

    他前脚刚踏入房里,后脚狱官便急匆匆跑来禀告。

    “尊上,竹桑姑娘被魔息搅乱了身子,恐怕快不行了。”

    檀巳抬眸看了眼血月,当即知晓是怎么回事,血月阴气重,倘若身子虚弱,容易引起魔息混乱,在体内横冲直撞。

    看来近日她的身子不大好啊。

    谷九儿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同檀巳行了一个礼后,蹙着细白的眉心走来。

    “尊上,将死之人何必再救。她罪孽深重,死一百次都不为过,魔界百姓皆快恨死她了,当初她可是差点要了尊上的命。”

    檀巳的唇角扯出一抹凉薄讥诮的笑:“正因为百姓恨她,才更想亲眼看到她受炮烙之刑,本座怎能轻易让她解脱?”

    话落,少年的身影一晃,消失在房间里。

    昏暗的地牢。

    玄色金丝龙纹靴踏入一间石床都没有,铺满稻草的简陋牢房。

    脚下的竹桑,细白的手脚被铁链磨伤,渗出缕缕血丝,原先纯然软糯的脸颊变得瘦削,显得清冷疏离。

    她晕厥在地,生命体征正在渐渐消逝。

    檀巳眉心堆叠,微微蜷起指骨,

    他本以为他再也不会对竹桑产生一丝异样,可她濒死之际,他的心脏竟还是会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抽痛。

    一缕魔息解开竹桑身上的枷锁,檀巳俯身将竹桑抱起。

    他力气本就很大,如今的她在他怀里竟像一张薄纸一样轻,她原先白里透粉的肌肤如今蜡黄若陈年纸卷,毫无生机。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残羹冷炙,才知道她为何消瘦成这副模样。

    曾经他阅尽人间菜谱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如今他连她吃不了魔界食物都给忘了。

    他们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这一步。

    她明明可以做他最宠爱的妃子,只要她想,做魔后也可以。为何她非要杀他,非要落得如此下场。

    檀巳脸色很差,他将竹桑带回荒废已久的清溪宫。

    宫里的婢女早已悉数遣散,偌大的宫殿显得空旷寂寥。

    檀巳把竹桑放到床上,不忍嘲弄一笑。

    这女人当真是他挥之不去的虐缘,他近日对她已毫无感情,今夜却只能靠双修才能救活她。

    他将她打入地牢,实在是因为他玩弄她时,她总爱说些缠绵悱恻的吴侬软语扰乱他的心神。

    这处心积虑的女人难道还异想天开地以为,只要她对他撒撒娇,他便会再次喜欢她?

    又兴许,是想到什么办法要杀他?

    少年眉眼讥讽。

    他绝不会在同一处跌倒两次,更不会为不值之人再度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要他的命?

    能在牢狱里喝腥臭的兽血粥都算他仁慈。

    若不是百姓们日日期待,等着她被处刑,今夜他绝不会救她。

    只救这最后一次,她刑期将至,再熬不到第二个血月之日。

    对了。

    她再活不过第二个血月之日。

    在他人生里,时间不是可以将仇恨磨平的东西,他对三界依旧仇视唾弃。

    然而,她却是。

    今日看她这幅脆弱可怜的模样,他忽然觉得对她的恨意减轻了些许。

    越是如此,他越是留不得她。

    她太容易扰乱他的心智,他真怕有朝一日会再次沉迷于她的石榴裙下,丢掉性命,丢掉苦心建立的所有。

    欲图将天下尽吞的男子,不该死在一滩粉红骷髅上。

    将士们的仇他要报,他曾被折辱的仇,他更要报。

    眼见竹桑生机渐无,檀巳熄灭宫灯,退下玄色长袍,躺到她身旁。

    竹桑做了一个怪梦,她梦到自己恍若一只被摁在砧板上的鸡,四肢无力垂落,庖丁正掏出它的五脏六腑,内脏刀绞般的痛。

    正当绝望之际,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带着她逃离痛苦。

    她被引领至一片宁静的天池之畔,沐浴阳光,在温暖的阳光下长出轻盈的羽毛,化身为一只白羽翩翩的百灵鸟。

    它展开翅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