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医生。presley啊真的很讳疾忌医。”
露娜则是陷入了沉思,这个不对劲和睡眠有关啊。她打算找几个会算命的老头问问。
午后两点,九龙城寨的影子被太阳压得很短,庙街退去了晚上的妖冶露出素净却混乱的面庞。路边摊支起遮阳布,几个阿伯坐在折叠凳上摇着葵扇,收音机里沙沙哑哑唱着粤剧。
露娜走在窄巷一路上也问了几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头,结果一开口露娜就知道他们都是骗子没什么真本事。拐进那条窄巷,她的眼睛突然一滞——宝华堂?宝华堂!这店不是伦敦唐人街的吗?
倒是在香港又遇到老熟人了?难道是他们搬回国了?凑近了看铁门还是锈的,但‘宝华堂’三个字在阳光下倒也显眼,漆皮龟裂,描金的边缘褪成了土黄色,倒衬出一种旧式铺头的体面。红纸上一排的‘占卜、问吉、风水、堪舆、求子、看诊…’密密麻麻写满了项目,底下是‘夜诊请上二楼’旁边又多贴了一张:‘日间照常营业’。
经营项目倒是挺多,露娜扫了一眼推门直接进店。
竹帘卷起一半,阳光透过窗格落在地上,切成一条一条的。一个老头躺在竹椅上睡午觉,露娜推开竹帘发出动静,老头打了个哈欠醒来,“后生仔,算命还是求医啊。”
“老头,唐宝华是你什么人?”露娜坐到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问。
老人闻言愣住笑着问,“你认识我父亲?唐宝华是我父亲,他下南洋后就和家里失联了,但那已经是上个实际的事了。”
“果然……我就说两家店名字招牌一样嘛……我在伦敦唐人街见过一样的店。你爸过得不错……也挺厉害的,那你的水平应该也不赖吧?”
老人听闻哈哈大笑,“宝华堂是家族流传的看家本事,我从小被爷爷带大,后生仔你什么时候遇到我父亲的。”
露娜心想那可不能告诉你,难不成我还能说我也是世纪末那会遇到的?
“那你别管,不过……你父亲在英国有了新的家庭了,还开了一模一样的铺子。我问你啊,如果一个人沉溺于梦魇,夫妻宫又冒出诡异红光。他是不是见鬼了?”
老人一听,摇着蒲扇的手都停下来了,半眯着眼说,“这不是见鬼。见鬼是鬼在外头,你这……啧啧,是鬼在命里。”老人把蒲扇往茶几上一搁,眯起的那双眼缝里透出点精光,像在看一件棘手的东西。
“后生仔,我问你,你这位朋友,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跟人拜过堂?红烛点过,天地拜过,交杯酒入了喉——他以为是假的,人家当真的。夫妻宫那道红光,不是桃花,是血光。这道光印在命盘上,不散不退,说明那头已经把他名字记在阴籍上了。”
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语气反倒沉下来,不像方才那样随意了。
“梦魇不是梦魇,是洞房。他每回闭眼,魂魄就被拉进那位的宅子里。他不睡,是本能,身体在自救。可这债不是欠活人的,是欠阴魂的。欠阴债最麻烦——没法谈,没得还,人家不要钱,不要纸扎,就要他这个人。”
老人顿了顿,手指在茶几上叩了两下,像在敲一记定论。
“老夫行走江湖半辈子,只听过一桩这种命局。解法只有一句——除非他身死命绝,阳寿耗尽,那位的名分也就散了。不然,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得过闹钟,躲不过他自个儿的命。”
露娜怔愣了片刻,一下站起来,“胡扯。”她掀起帘子,倏地顿住,又低声说了句,“……就算像你说的,真有什么小鬼作祟,我也会把他从鬼道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