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凶兆
去,成了寡妇,那自己必定更加懊悔。

    思及此,谢冲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缓的笑。

    “三郎不必如此,婚姻一事本该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既不得成,便是你与吾女无缘,此非三郎之错,还是快快请起。”

    他作势搀扶,王瑛便顺势直起身子,又坐下了。

    话说到这里,起码两家表面上的误会与嫌隙都已经烟消云散。

    王衍笑着开口:“谢公宽容,不能和谢公结亲,乃我王家之憾也。”

    两人互相谦礼起来,花厅内的气氛一时间无比和谐。

    王瑛听得有些无聊,他今日来谢家,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这边王衍与谢冲越聊越深,两人有些关于朝政之事需要洽谈,接下来的话题就不适宜王瑛在场了。

    于是谢冲让人唤来自己的长子谢泽,让他领着王瑛一同去后院中的园池赏花。

    两个年轻人一起告退了。

    谢泽是谢灵容的长兄,他才二十来岁,并不像父亲那般老谋深算,在知晓眼前少年主动退了与自己妹妹的婚约后很是不满。

    在看到身旁青年的脸色后,王瑛笑了笑。

    两人在互相见礼后便不发一语,在谢泽的带领下,向后院园池走去。

    因为心里有气,谢泽故意走得很快。

    王三郎平日便慢吞吞的,如今重病一场,肯定更跟不上了,他在心中不屑一笑。

    果然,王瑛走着走着便和他拉开了差距。

    看着前方那头也不回的身影,王瑛心里更加深了对谢家人的刻板印象。

    不过,这呆子如此做派,正好方便他行事。

    王瑛停下了脚步,身影在一座假山后悄然消失了。

    谢泽走了好一会后才想起来回头看看,然而他乍一回头,却被惊住了。

    身后竟空荡荡地毫无一人。

    他仓皇往前走了几步:“王、王三郎?”

    他又往旁边走了几步,脸上惊愕之情溢于言表:“王三郎?王瑛?叔宝?”

    无人回答。

    一阵风吹来,谢泽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人跑哪儿去了……快、快去找人!”

    他赶忙指使其余下人去寻王瑛。

    这下可完了,父亲让他带王三郎去园池,自己却把人弄丢了。

    想到自己刚刚故意赌气走得那么快,谢泽心中一片懊悔。

    早知道就不意气用事了,这下好了,王三郎走丢了,要是不小心冲撞到哪位后宅女眷,自己肯定要被父亲狠狠责骂一顿了。

    仓皇之中,谢泽找来更多人去寻王瑛。

    后宅里的动静越闹越大,即便身在最偏僻的院落,谢元华也还是听到了些动静。

    阿宁从外面走进来说:“不知道外面是怎么了,大郎君好像在找什么。”

    谢元华疑惑:“什么东西丢了,竟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伯父向来严厉,长兄肯定要被责骂了。

    阿宁嘻笑一声:“谁知道呢,反正大郎君肯定是要被大郎主骂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捂着嘴笑了。

    看谢元华正在抄经,阿宁轻手轻脚地给她换了一杯热茶,行礼退下了。

    净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嗅着萦绕在身边的淡淡檀香,谢元华又抬起笔,专注地抄着案前的诗经。

    下一刻,一粒小石子忽地穿透了藤纸糊的窗棂,轻轻砸到她面前的案上,吓了她一跳。

    “啊——”

    谢元华轻呼一声站了起来。

    只见小石子斜斜地擦过这页还未干透的诗经,拖出一条长长的墨迹,将这一整面刚抄好的经文给毁了。

    谢元华有些生气,她转头看向窗棂处,只见那块果然破了一个小洞。

    这是什么?

    谢元华疑惑着走到窗边,她将眼睛附在那个小洞上看了看,外面是一片熟悉的林子,没有别的。

    是鸟吗?

    她站了一会,越想越奇怪,最终还是支起一格木窗,从内向外,扶着窗棂,探出半个身子看向身侧——

    王瑛正站在那里。

    他披着长发,穿着白衫,眉目如画,唇瓣难得的透着红润,见她看来,还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谢元华的手还撑在窗棂上,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茫然,这幅呆呆的样子看得王瑛很想笑。

    “四娘。”

    他文雅地欠了欠身,轻快地打了个招呼。

    谢元华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瑛走到她身侧,仰起脸来又是对她一笑。

    他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谢元华心想。

    她也终于回过神来,想收回手又不好动,只能继续着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王郎为何在此?”

    这可是谢府后宅,他一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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