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放下了捂在胸前的手臂,任由那件单薄的肚兜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殿下这大半夜的,有正门不走,非要翻窗户进来……怎么,这是殿下新学的什么闺房情趣吗?”
“你、你把衣服穿上!”
陆悬黎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商芜,连声音都劈了叉。
“不知羞耻!大半夜的在屋子里不穿衣服,成何体统!”
商芜看着她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殿下这话可就冤枉奴家了。”商芜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衣架前,却没有急着拿衣服,而是用一种拖长了的、极其慵懒的语调说道:
“这是奴家自己的卧房,奴家刚洗漱完,正准备换中衣歇息。谁能想到殿下会像个采花贼一样,半夜从窗户跳进来?”
“你才是采花贼!”陆悬黎气急败坏地反驳,“我这是、这是为了掩人耳目!”
“哦~掩人耳目。”商芜从衣架上扯下一件薄薄的素色外衫,随意地披在肩上,并没有系上带子。
她踩着赤脚,一步一步走到陆悬黎的身后。
“殿下穿着这身夜行衣,是从灵水渠回来的吧?”
陆悬黎脊背一僵。
她转过头,正想问她怎么知道,却猝不及防地再次撞进了那片雪白之中。
商芜离她太近了。
那件随意披着的外衫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在这种欲盖弥彰的半遮半掩中,透出一种更加致命的诱惑。
女人身上刚刚沐浴过的热气混合着那种特有的甜香,直直地往陆悬黎的鼻子里钻。
陆悬黎的视线慌乱地四处乱飘,最后只能转而盯住旁边的柱子,不敢再看商芜哪怕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哪?”陆悬黎强装镇定地问。
“奴家猜的呀。”商芜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捏,“殿下昨晚在书房里听了奴家的话,以殿下的性子,定然是要亲自去验证一番的。白日里眼线多,自然只能晚上去。”
她微微偏头,观察着陆悬黎的侧脸:“看殿下这反应,奴家说的话,可是真的?”
陆悬黎沉默了片刻。
“是真的。”她终于妥协般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也恢复了几分正经,“河道淤积,大船根本过不去。那些账本全是假的。”
既然已经确定了商芜的价值,她也没打算再瞒着她。
听到这个回答,商芜并不意外。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陆悬黎的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她的右边肩膀。
刚才因为光线太暗,加上陆悬黎一直不敢直视,所以没有看清。
此刻,借着月光,陆悬黎清晰地看到,在商芜那莹白如玉的圆润肩头往下一点的地方,竟然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狰狞的疤痕。
不是刀伤,也不是箭伤。
那形状,分明是火烙的印记。
虽然已经结痂长好,颜色也变淡了许多,但在那样完美无瑕的肌肤上,依然显得有些刺眼。
陆悬黎的呼吸没来由地滞了一下。
她突然忘记了尴尬,也忘记了回避。
“你肩上的伤……”陆悬黎转过头,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冷意,“是怎么弄的?”
商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肩膀。
她嘴角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伸出指尖,满不在意地在那块烙痕上抚摸了一下。
“殿下说这个啊。”商芜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风月场里,总有些恩客有些特殊的癖好。奴家刚入行的时候不懂事,反抗得激烈了些,惹恼了一位贵人。这便是那位贵人用烧红的香箸按出来的。”
她抬起眼眸,看着陆悬黎:“怎么,殿下这是...心疼奴家吗?”
陆悬黎的心有些闷闷地疼。
她自小锦衣玉食,哪怕在军营里吃苦,那也是为了保家卫国的荣耀。她从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当做玩物、任意凌虐的屈辱。
她看着商芜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这个人总是一副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妖娆模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谁干的?”陆悬黎沉下声,“是江州的人?”
商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愣了一下。
这是……真在心疼她?
“殿下问这个做什么?”商芜故意凑近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难道殿下还要去替奴家报仇不成?”
“本世子的人,除了本世子,谁也不能碰。”陆悬黎别开眼,语气生硬。
她一把扯过架子上的另一件厚实的长袍,不由分说地将商芜整个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