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陆悬黎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
她没有拿自己刚才用的那把两石硬弓,而是从架子最底层,挑了一把用来给军中小孩启蒙用的软弓,递到了商芜面前。
“拿去。只要你能把这弓拉开一半,我就算你厉害。”
商芜把手里的团扇随手递给旁边的小丫鬟,挽起宽大的衣袖,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
她双手接过那把弓。
入手的重量,远比她想象的要沉得多。
商芜学着刚才陆悬黎的样子,双脚分开,左手握住弓背,右手去扣那根粗糙的弓弦。
“用力啊,没吃饭吗?”陆悬黎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商芜咬了咬下唇,右手猛地发力。
“崩——”弓弦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仅仅被拉开了不到一寸的距离,就死死卡住了。
反作用力震得商芜手臂一麻,右手手指一滑,弓弦直接弹了回去,狠狠地抽在了她的手背上。
“嘶!”
商芜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弓“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手背,眼圈顿时就红了。
其实也没那么疼,但...不装得可怜点,怎么能引人上钩呢?
“殿下骗人……”商芜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已经蓄满了水汽,要掉不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这弓这么硬,弦又这么糙,根本拉不开,还把奴家的手都打肿了。”
陆悬黎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看到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还有那白皙手背上刺目的红痕,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
真是娇气。
不就是被弦弹了一下吗,在军营里,新兵哪个不是练得满手血泡?
可她忘了,眼前这个人不是皮糙肉厚的新兵,而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用来抚琴斟酒的娇弱花魁。
“是你自己非要试的,现在又来怪我?”陆悬黎虽然嘴上硬,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弓。
她看着商芜还在那儿揉着手背,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刚才站的姿势就不对,发力的位置也错了。拉弓靠的是背部和肩膀的力气,不是只用手腕去死拽。你那样拉,不受伤才怪。”
商芜吸了吸鼻子,有些倔强地看着她。
“那殿下教我。”
“什么?”陆悬黎怀疑自己听错了。
“殿下既然说我姿势不对,那就教我正确的姿势。”商芜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了陆悬黎的跟前,仰起头,“知府大人若是知道奴家连拉弓都不会,回头又要怪奴家愚笨,不能讨殿下欢心了。”
又是这招。
动不动就把知府大人搬出来压人。
陆悬黎被她这种死缠烂打的劲儿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悄悄探头探脑的护卫,心想如果不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世子爷在演武场辣手摧花”的闲话。
“行,我教你。”陆悬黎咬了咬牙,妥协了。
她拿着弓,走到商芜面前,把弓重新塞进她的左手。
“左手握紧,像我这样。”
商芜乖乖照做,但手指却软绵绵的,怎么都握不紧。
陆悬黎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教她还不如教头猪。
她没有多想,直接绕到了商芜的身后。
“站直,双腿分开,与肩同宽。”
陆悬黎的声音从商芜的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严厉。
商芜乖乖地□□。
“抬手。”
商芜举起左手。
下一秒,陆悬黎为了纠正她的姿势,直接伸出双臂,从商芜的背后环绕了过去。
这是一个标准的教学姿势。
陆悬黎的左手覆在商芜握弓的左手上,帮她调整手指的位置;右手则越过她的身前,握住了她正准备去拉弦的右手。
就在两人身体贴合的那一瞬间,整个演武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陆悬黎整个人僵住了。
她比商芜高出大半个头,这个姿势,等于是把商芜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太近了。
陆悬黎刚才练了一身汗,哪怕隔着两层布料,商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后背传来的热度。
不仅如此,因为陆悬黎的动作,她的胸膛不可避免地贴上了商芜的后背。
哪怕裹着厚厚的束胸,那片紧致的肌肉依然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而对于陆悬黎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