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洗漱好了就过来吃饭。”施国阳对着他温和一笑。
其实施国阳本身并不是很有亲和力的长相,他生得浓眉大眼,身形同样健硕,一身腱子肉,体态挺拔舒展,衬衣都掩饰不住底下隆起的肌肉线条——这也是他会被选中进入傅家当司机的条件之一,毕竟有些时候还需要充当一下保镖的角色。
施宁更像他妈妈一些,眉目姝丽,体格也比普通男孩要小一些,小时候经常被当成小姑娘,施国阳在面对施宁时,也总是温柔的。施宁妈妈走得早,而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此后便是孩子工作两头顾,早些年家庭经济堪忧,他只能把施宁放在家里,但最后还是出了意外。
对此,施国阳既愧疚又心疼,每次看到施宁,就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堆到他跟前。这么懂事乖巧的宁宁,就应该好好保护起来。
此时听到他的话,施宁乖乖点头,“我马上就好。”
施国阳心头愈发柔软,叮嘱他记得不要老是光着脚走,施宁应了,转头去洗漱。
施国阳放下菜,接着走到卫生间门口,靠在门框边看着。
也是从进入傅家工作后,家里的情况才慢慢好转,他带着施宁搬到了这里。
施宁对施国阳的注视早已免疫,自顾自地刷牙洗脸。
施国阳忽然问:“昨天你去老宅帮忙了?”
施宁‘啊’一声,吐掉嘴里的漱口水转头,嘴巴上还沾着一圈白色泡泡,表情茫然,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漱口杯的手柄。
昨天……
昨天碰到变态了。
施国阳解释:“今天张哥一早就打了钱过来,说是加班费。”
施宁昨天回来后就给张孺那边发了消息,没想到对方还是打了钱。
施国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尾浮起一层褶子,笑道:“我们家宁宁真厉害。”
施宁听到这就不吭声了,不想解释昨天的事,也不好再去问张孺了,想来应该是傅朝吩咐的。
这算什么。
自然不会是什么加班费,就当是强吻费好了。
施宁蔫蔫地想,待洗干净自己,他小尾巴一样跟在施国阳后面进了客厅,饭菜已经摆上桌了,都是施宁爱吃的菜。
这边有食堂,也可以自己开火,一般施宁在家的话,施国阳都是亲自下厨。
施宁吃了一口爸爸给他剥的虾仁,仰起脸,“爸爸你不是在出差吗?”
施国阳:“嗯,连夜回来的,六点到家,见你在睡觉就没吵醒你。”
施宁惊讶。
“先生和我一样,”施国阳又给他剥了只虾,笑笑说,“想回家看自家宝贝儿子。”
施宁听施国阳说傅朝自从父母离婚,从小就是跟着外祖父母生活——傅朝的外祖父母也是某地的豪门,傅朝的人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后面他出国深造,一直没回来。不过父子俩关系不错,傅谌时常会飞去傅朝外祖那边看他。
“昨天要不是实在推不掉,先生应该不会去的。”施国阳又多解释了一句,毕竟儿子终于回来,对于疼儿子这点,施国阳觉得自己跟老板还挺有共同话题。
施宁不太想了解关于傅朝的事,含糊着绕开了这个话题。
吃完爸爸做的午餐,父子俩坐着聊了会天。施国阳昨天开了夜车,今天傅谌也不出去,便自己开车送施宁去学校。
施国阳帮他把包拿下车,摸摸施宁的脑袋,“进去吧,有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给爸爸打电话,知道吗?”
施宁点点头。
他知道施国阳不放心他的腿,但最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疼过了。
*
大概是怕什么来什么,施宁在学校待了几天,周四中午去食堂的时候就察觉从脚心传来一股淡淡的禁挛感。这种感觉在他下午上完课后变得愈发明显,回到宿舍,舍友许付洋看到他,担忧道:“小宁,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宿舍是四人寝,与alpha和oga不同,ao需要分寝室,但beta可以混在二者之间。所以他们宿舍有两个beta,两个alpha,其中施宁和许付洋就是beta,关系也比较不错。
施宁额角沁出了点汗,冲他摇摇头。
同寝一年,许付洋是知道他腿有毛病的,很快想到了关窍,“腿疼又犯了?”
施宁咬了下唇,忍住了即将脱口的一声痛呼,接着才对许付洋点了点头。
最后,许付洋扶着他下楼。
施国阳的车子是在学校有过登记的,鉴于施宁的特殊情况,可以直接开到宿舍楼下。
施宁忍着疼站直,表面还是维持着平静的姿态。看见施国阳的车由远及近,双腿这才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他绷着脸,转头对许付洋道了声谢,“你快去食堂吧,晚了你爱吃的炸猪排就没了。”
眼下正是饭点,许付洋也瞥见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