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砒霜与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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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回半跪在地毯上,凝视着手下这具青涩又陌生的躯体。

    那是青年时期的安珀。

    破烂的衣衫松松垮垮挽在身上,干涸的血污也掩不住紧实修长的肌肉线条,骨肉匀称得恰到好处。

    这是一具奄奄一息,又奇异地勃发着生命力的躯体。

    温热的皮肤因伤口阵痛而持续绷紧颤抖,骤然脱离了危险环境,哨兵的神经系统却因为不适应温暖舒适的安全区而疼得愈发尖锐,几乎要钻脑凿髓。

    从进门起他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眼看哨兵尖利的犬齿就要把下唇咬出一个血洞,雁回当机立断一根手指抵在唇间,强硬地揉开哨兵的唇瓣,敲了敲那两颗横行无忌的尖牙。

    像是被激怒了,哨兵的犬齿暂时放过了自己可怜的下唇,转而朝向导的手指咬去。

    雁回不闪不避,任由哨兵动作。

    就在犬齿即将狠狠咬下的前一刻,似乎是“闻”到了向导身上熟悉的味道,哨兵嘴上动作兀然一停。

    雁回这才哼笑一下,主动将指腹贴上了牙底。

    哨兵下意识缩了缩牙,牙尖划过指腹,独特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向导却不由分说地钳住他的下颌,逼得他不得维持着呲牙的姿势仰头。

    强烈的侵占性让暂无理智的哨兵本能地瑟缩,就像是遇到了食物链中更高一级的捕猎者。

    于是他小幅度朝前凑了一下,犬牙轻轻叼起向导的指尖,猫儿似的磨了磨。

    可爱,雁回脑子里倏地冒出这个词。

    他一时哂笑。

    依赖“本能”行动的哨兵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识时务”啊。

    可惜了,他一向不是会见好就收的人。

    相反,他更喜欢得寸进尺。

    于是他调笑般捏了捏哨兵的尖牙,接着两指毫不犹豫地探入口腔内部。

    “唔——”

    哨兵的闷哼被堵在喉咙口。

    向导像一位细致耐心地口腔科医生,手指顺着舌面撑开,肆意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修长的指节甚至能触到嗓道,引得哨兵不断地无意识收缩喉口,一丝丝晶莹的白线从嘴角淌下,无声滑落进蜿蜒的锁骨。

    医生衬衣黑裤、衣冠楚楚,却任由他的“病人”呜咽不堪,有口难言。

    一些低级的恶趣味。

    在安珀神智不清的时候,雁回从不否认这些,且他还颇有些乐在其中。

    “就当是抵给我的房租吧,好吗?”

    向导另一只手不住地抚摸哨兵的头顶,低声问道。

    还在昏迷状态的哨兵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雁回数了三秒,心情极好地单方面认下了这份“合约”,自顾自地收足了租金。

    太禽兽了,“系统”默默感叹,对着这样一张青涩的脸也下得去手。

    当然要是雁回听到它的想法,一定会嗤笑它没品。

    上辈子这时候,他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匹配对象”和“碰瓷”来的哨兵,满脑子心慌意乱一团乱麻,哨兵又伤的那样重,以至于他根本没好好瞧过那张青年时期的脸。

    等到再见面时,哨兵早已经恢复了联盟元帅的凌厉血气。

    雁回不是没见过青年安珀的照片和影像,可那些虚拟数字构成的二维世界,怎么能和怀里触手可及的、活生生的哨兵相比?

    后来的雁回曾无数次幻想回到这个夜晚,好好看一眼这个时候的安珀·忒弥斯。

    这样他就不用隔着那层二维世界,去努力填补那张记忆里空白的脸,这样他就会拥有属于他自己的“青年安珀”了。

    青年安珀的脸第一眼见到时也会让人觉得冷若冰霜,却没有后来的安珀·忒弥斯身上的肃杀冷硬。

    要是看得再细一些,就会发现哨兵的面部线条其实是精致流畅的,甚至因为青年时期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而显得有些柔软。

    真正冻人是他那水蓝色的眼睛,那样荡漾的颜色,在他的眼眶里竟然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好似卢娜湖般、过于纯净透彻,让每一个与之对视的人都觉得无所遁形。

    在向导的精神图景里一同细细品鉴了一番哨兵的脸,“系统”不由咂嘴,雁回虽然是个黑心的,但审美确实出挑的没话说。

    雁回慢条斯理抽回湿漉漉的两根手指,,随意揩在哨兵破破烂烂的外衣上——反正这外衣是不能要了。

    被长时间撑大的口腔突然变得空荡荡,哨兵顶了顶有些酸胀的咬肌,茫然地喘着粗气。

    说时迟那时快,雁回掌心猛然一张,无数条细密的银线劈头兜脸罩向哨兵紧闭的眼皮。

    外散的精神体和哨兵的银发纠缠在一起,向导温热的掌心覆在安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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