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喃喃道,“这一天得耗不少油吧。”
魏柒没说话,雁过拔毛似的从槽里扣除一些人鱼油,装进了口袋,然后说:面积有点大,我搜一楼,你二楼,有问题么?“
当然没有。陈彩南投出了一个“1”信心满满,我这就上去。
*
系统:“右下角床下的抽屉里,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魏柒拉开抽屉看见里面有一张合照,这似乎是上一个旅客留下的。
站在中间的显然是伯爵的一家三口。小儿子查尔斯旁边站着一个清俊的青年,他长身玉立,目光冷漠地看向镜头。
魏柒一顿,从镜子里抽出了一本本子。
旁边是一本日记。
魏柒捻了一下掌心,一些细小的碎屑随即脱落,这本日记本似乎有很长的年头。她翻开了第一页。
1987年12月19日
天啊,他真的是太美了,就像那迷失的仙女!散落的星星!
他的瞳孔就像是整块切割的波西米亚水晶,脖颈的弧度恰到好处的柔顺,这不是逼我犯罪么?他是整场宴席的上夺目的钻石,是瞳心号上永不沉降的“夜莺”。
他叫林
1987年12月20日
查尔斯可真是好命,居然搞到了此等尤物,可惜了,可看不可亵玩,真是让人心痒痒。
1988年2月26日
哈哈哈夜莺居然得罪了查尔斯,今晚的玫瑰是他!天呐!我已经忍不住了!这将会是瞳心号上最美妙的夜晚!
1988年2月29日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不过人还真是多啊,好在我不挑,只要能吃到一次这辈子就值了。
1988年2月30日
妈的,真辣啊,那滋味,太美妙了太美妙了太美妙了
翻到最后,是一张照片。魏柒的瞳孔骤缩。
一个俊美的青年浑身赤裸,被绑在在十字架上,无数双手蜂窝而至,争相抚上他的皮肤。
照片下方用猩红的蜡笔写着一行小字:【祭品:受难日的耶稣】。
再然后后面的字迹突然变潦草了,从贵族特有的意式花体字逐步向混乱过度,就像写字的主人突然中风或者犯了精神病,语句也逐渐激烈起来:
1988年3月2号
妈的这个婊子,都被玩坏了还装什么贞烈,居然敢咬我!
1988年3月9日
伤口有点发炎,没用的船医,是时候下船治疗了。
1988年3月10日
好像出不去了,该死的指南针,偏偏在这个时候失灵。
1988年3月15日
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我要疯了!
都是疯子!别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居然是她……死死死死死我不啊啊啊死最后一页上满是血迹,字迹渗透了三页纸,再往后一张破损发黄的报纸慢悠悠地从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掉了下来。
上面是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一副巨型油画面前,旁边则是两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少年。魏柒眯了眯眼,最左边一个是一楼全家福上看到的那位少年,伯爵家的小儿子:提摩.查尔斯。
但其余两人的样貌确是模糊不清,而画面正中央的人则整个头像都被人用铅笔刀削去了。
魏柒试着辨认了一下照片下方的新闻报道,可惜只能认出,画展,天才等字样,再多就看不清了。
她想了想,把日记本放回原处,接着走搜查了整个房间,她在床底下发现了第三章纸。
这张相较于之前的两块要大得多,保存完好,魏柒看了一眼,准备将它收好的时候,不远处的沙发后传来一声巨响。
砰!
魏柒猝然起身:“谁?!”
房间内无人回应,而那一瞬间,魏柒敏锐地注意到,窗帘后似乎有东西掉下来了。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走向声音的来源,随后毫不迟疑地掀开窗帘,右手当空劈下!
滋啦——匕首擦着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穿透了她的脑海,搅得许久不见的耳鸣声又一次响起。
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从沙发背后摔了出来,栗色的头发,短皮夹克,皮肤惨白,嘴角微张,瞳孔呈放射状态。
咔哒,一只骰子从床脚咕噜噜滚出来,最上方的点数为:“6”
高危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