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然是个能再生的怪物!
魏柒心里一惊,双手举起斧头朝它新长出来的手臂狠狠挥下,铛——
魏柒虎口一震,被反作用力狠狠一推,手中的斧头差点脱手——方才那一斧头,竟是连皮都没有砍下,消防斧却微微卷了刃。
该死!好在梦里的她反应速度极快,一击不成立刻转身,开始沿着走廊发力狂奔。
“什么东西,这究竟是哪里?”
她一边想着一边开始观察左右两边的环境。这条走廊幽深狭长,还铺着厚厚的地毯,她的脚步声淡地几乎听不见,也不知通向何方,等等,前方那是....光?
魏柒看见几百米外的走廊尽头有一扇圆顶玻璃窗,窗外,一轮明月缓缓从乌云探出,照亮了她的前路。
太好了,魏柒松了一口气,转头顺着光源跑去,开始思考脱身的办法。
她这一口气还没松到脚,就被眼前的景象激起了一身冷汗——
雪白的月光照进来,她脚下那根本不是什么地毯而是密密麻麻的尸骨:
十八根手指的断掌、长满眼睛的脑袋,层层堆叠的半人半蛇的男子...各种怪诞的尸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碾过,像一块砧板上仔细敲打过的肉饼,筑成她脚下柔软粘腻的地毯。
不单单是脚下,就连周围的墙上也渐渐呈现出不同的怪物墙,而月光所至之处,怪物似乎在动?
“哈哈哈,冥月满,子夜中,鬼蜮开。”
后方传来那鬼手的粗哑难耐的声音,“魏七你逃不掉了。”
“逃不掉!”一个满嘴尖牙的脑袋从屋顶掉下,张口就咬。
于此同时,三只长者尾巴的小孩从墙上挣脱出来,齐齐扑向魏柒。“逃不掉!”
魏柒闻到了它们口中腥臭的味道,而前方除了那扇窗,已经没有路了。
“shit!”魏柒心中大骂不做人的梦境,回头看了一眼六手怪物,左手劈开一个离她最近的怪物,紧着一把脱下自己的外套,拢在头上,向外纵身一跃。
哗啦,玻璃崩碎,好在外套足够结实,没有发生什么碎玻璃扎进眼睛的惨案。她在窗棂上重重一蹬,借力在空中仰头转身,狠狠地将斧头插进了墙面。
她吊在半空,那追赶她的怪物跟着一脚踩空,坠入下方的黑暗中。
“好险。”魏柒向下看去,脚下层层叠叠的是云,她似乎在一个非常高的建筑上。
魏柒数了数,离自己最近的几个落脚点是下方楼道的屋檐,直接跳过去的话有点难度。
兹拉,她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寂静的深夜将人的神经拉到极致。
魏柒浑身肌肉骤然绷紧,“不会吧?”
她余光向上一撇,刚缓过来的心脏再次狂跳,下一刻,卡在墙上的斧头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被蛀虫蛀空了手柄,竟是咔嚓一声断了!
“淦!”魏柒大骂一声,当即抱紧身体向左边荡过去,混乱中,身体似乎解锁了某种肌肉记忆,她单手伸向身后一捞。
那里应该常年有一把长刀。
不知道是不是在梦中的缘故,魏柒想到的瞬间,她旋即握住了一个冰凉的手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一种无尽的悲伤和痛苦从冰冷的刀柄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但紧接着,生存的本能就占了上风,魏柒拼尽全力,将刀狠狠插进了墙壁!
兹拉——冰冷的刀锋沿着尖锐的墙面划过,暴起一颗颗火星,接着她撞上了某个坚硬的突出物。
砰——砰——砰!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接连断了三根肋骨,最后撞进了一个巨大的水池之中。
咳咳咳,魏柒浮出水面扒住水池,开始大口吐水,“没死,我可真是命大....”
【向左还是向右?】一个声音随即飘然而至。
“?”魏柒吐掉最后一口水,“什么向左向右?”
她望向声音的来源,不知什么时候,她周围聚拢了一圈黑影,影影绰绰,将月光挡去大半,数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向左还是向右?】
“说清楚。“见黑影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便自顾自从水池里翻出来,绞干身上的水,“你们倒是给我点反应的时...”
她看着前方的台阶疏地愣住了。
风从她耳边吹过,带出一丝冷意,面前地面光洁平缓,左右各自延申出一条台阶。
【做出选择,左还是右?】
她看向身下。这个角度,下方的人如蝼蚁,密密麻麻,人群如潮水般层层跪下。
魏柒试着向右踏出一步。
左边的青年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自手指开始一寸寸碎裂。
她向左踏去,无数的人声当即传入她耳边:“半神魏七!求您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