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这位少爷,真是好。
林飞乐笑得开怀,这下裴夫人该知道,宁姝真的会嫁陆家大少爷。
宁姝放下一直把玩的茶盖,昂首睨望低姿态的陆衡棠。
“我要和陆大哥定下亲事,这件事我怎么不知?”她直截了当反问。
陆衡棠眸色暗了下,这次的宁姝当真是难缠,就那么一件小事,她又没受伤,完好无损坐在这里,为什么就是过不去?
难道真的要他跪下求她,她才肯原谅吗?
“宁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嫁陆家少爷这件事,她并不知情?”
“看样子是不知情,不然也不会当众反问?”
“这件事不是京城众人皆知的吗?宁姝是当事人,怎会不知道?”
“不清楚。”
众人看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内幕是什么。
“我知姝儿还在生气,待回府,我便依姝儿的意思,祈求姝儿原谅。”陆衡棠压下心底那一丝的不满,继续诱哄宁姝。
来参加宴会的人众多,他要先稳住宁姝,让她承认会嫁自己,至于下跪的事,回府后他好生劝一劝,应该就能揭过了。
以前很多次,他都是这样做的,以前的宁姝每次也很生气,但最后都原谅了他。
所以这次,他也觉得宁姝会妥协。
宁姝面不改色,“陆大哥口口声声说我因为前两日发生的事生气了,我倒很好奇,前两日发生了什么事?”
陆衡棠表情僵在脸上,紧张不安的心绪涌上来。
他很害怕宁姝会一时冲动,将清风要侵犯她的事说出来。
可看着冷静平稳的宁姝,他又觉得不可能,那件事说出来陆家不会好过,也会伤及宁姝声名。
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宁姝应该没有那么蠢!
“不过一些小事,还是不要在众人面前提及了。”陆衡棠强颜欢笑。
“小事!”宁姝重复两字,“既然是小事,陆大哥为什么说我生气了?难不成在陆大哥心里,我是小肚鸡肠的人,一点点不起眼的小事,就能让我恼上几日?”
她面上没有一丝多余表情,字字冷静逼问。
“不,不是。”陆衡棠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陆大哥是什么意思?”宁姝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持续逼问。
“我来长公主府参加设宴,是想见一见以前熟悉的人,让他们知道我安然无恙。可陆大哥却追到宴会上来,口口声声说我们不日会定下亲事,待孝期满后就要大婚,我否认有这件事,陆大哥又说我是因为前两天的一些小事口是心非?现在我问是什么小事,陆大哥为何又说不上来?”
一连串的逼问,让冷静自持的陆衡棠大脑嗡嗡作响,他从来没想到宁姝会变成这样,声声逼问,他根本没有做足准备。
“姝儿误会了,实在是那件事不能说。”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何不能说?”宁姝又问。
她心里清楚,以陆衡棠为家族着想的心思,根本不敢说出实情。
那件事说出来,陆家不会好过。
两人的拉扯对话让看热闹的人好奇不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不能说?
“前两日好像是陆家老夫人的寿宴,没听说寿宴上发生什么事。”
“我也不曾听说。”
“陆公子,到底是什么事?”
“什么事能让宁小姐恼怒几天,如今连婚事都不要了?”
“如果是很过分的事,宁小姐拒婚,在所难免。”
宁姝的逼迫,众人的议论,再次让陆衡棠不知所措。
林飞乐不想这件事就这么落下,站起身打圆场。
“大家稍安勿躁,陆家养育宁姝两年,对宁姝的好大家有目共睹,能发生什么大事?”
众人细细想来,觉得在理。
陆衡棠抓住救命稻草般,顺着林飞乐的话语说道:“不是什么大事,不起眼的小事而已,不值得一说。”
宁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既然是不起眼的小事,那我为何要生气?我宁姝还不至于被一件小事气昏了头。”
“宁小姐冷静。”林飞乐笑着接话,“看得出来陆公子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当场否认与他的婚事,他一时慌乱也属正常。”
“是这样。”陆衡棠接连点头,抬手擦过额头渗出的冷汗。
这是长公主府,宾客们各个位高权重,他生怕说错一句话,让整个陆家沦为众矢之的,实在是紧张。
但宁姝自小在这样的名利场内,根本不怯场。
“我否认与陆家大哥的婚事,是因为本身就没有这件事。”宁姝转移视线盯着林飞乐,目光灼灼,“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