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章 背锅
    “今日,本将亲领五千精兵,奔赴惊马坡。

    定要踏平匪寨,擒尽匪众,为百余亡魂报仇雪恨,救回所有被掳女子!”

    “自此一战,必清扬州匪患,保境内岁岁太平!”

    一番话说得慷慨正气,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沿街跪地的百姓闻言,皆是热泪盈眶,连连叩首道谢,心中满是感激与希冀。

    谁也不曾察觉,这位正气凛然、为民请命的总兵大人,眼底深处藏着的,是翻覆云雨的算计,是冷绝无情的权谋。

    裴元骏余光淡淡扫过身侧列队而立的黑衣统领赵胜。

    赵胜身形挺拔,垂首敛目,面色沉稳肃穆,一如寻常待命的铁血将士,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恭敬与了然。

    唯有他知晓,这一场声势浩大、千人称颂的剿匪之行,从来不是为民除害,而是收尾封口,斩草除根。

    那些残余的零星线索、知情的边角小人物、以及碍事的惊马坡土匪,今日,都该彻底湮灭于深山之中。

    裴元骏收回目光,眸光凛冽望向城外层叠连绵的青山,沉声道:“全军听令,即刻开拔,奔赴惊马坡!”

    “遵令!”

    五千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气势磅礴。

    铁甲铿锵,马蹄轰鸣。

    浩浩荡荡的大军调转方向,踏着新春晨光,朝着百里深山浩荡进发。

    长街之上,百姓纷纷起身目送,交口称颂总兵仁德。

    春风拂过,红灯摇曳,盛世新春的表象之下,一场精心谋划的血色权谋,正悄然落幕,无人看破分毫。

    可怜惊马坡数百匪众,从未犯下滔天血案,却早已被定死死罪,终将为他人的权谋棋局,赔上满山寨人性命,沦为千古恶人。

    大军出了扬州城门,一路疾驰,残雪滚滚。

    方才街上的温色、悲悯、正气,在出城的那一刻,尽数从裴元骏脸上褪去。

    马背上的男人眉眼彻底冷沉,再无半分体恤百姓的模样,只剩翻覆棋局的淡漠与狠绝。

    身侧的赵胜策马贴近,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主子,十二处宅院尽数处理干净,人证、物证、遗留细软,全都按您的吩咐,掺入了惊马坡匪寨的常用物件。

    那些被掳走的女子,已经安置在后山木屋,无人知晓踪迹。”

    裴元骏目视前方青山万里,语气淡得像风,却字字冷血:“惊马坡那群人,留着无用。”

    “今日进山,不留一个活口。”

    赵胜垂首:“属下明白。”

    惊马坡的土匪,属实冤枉。

    他们常年盘踞深山,只劫过路商贾,从不屠庄灭门,更不敢在扬州府眼皮底下一次性屠戮百余百姓。

    可他们凶名太盛、位置太巧、无人替他们辩驳——天生就是最好的替死鬼。

    裴元骏要的,从不是剿匪安民。

    他要的是:借匪祸之名,洗清他们抢劫灭门的真相。

    借剿匪之功,收拢全城民心、巩固兵权。

    最后杀光真土匪,死无对证,永世无查。

    两个时辰后,五千精兵压至惊马坡山下。

    惊马坡山势陡峭,寨门简陋,几百个土匪听见山下兵马震天,瞬间慌作一团。

    “众匪出来受死,你们罪恶滔天,竟然几日内洗劫十二家富户,杀害百余挑人命,今日我们将军前来剿匪,尔等快速出来受死。”赵胜大声喊道。

    大匪首手持大刀冲出来,站在寨门前嘶吼:“官府何故围山!我惊马坡数月从未下山作乱!何来屠庄劫掠!纯属栽赃!”

    山匪们个个满脸愤懑、惶恐、不解。

    他们根本不知道外界已经把十二庄灭门惨案,死死扣在了他们头上。

    山下,裴元骏端坐骏马,眼神冰冷,居高临下,漠然看着垂死挣扎的匪众。

    “聚众占山、劫掠商旅、祸乱地方、屠戮良民。”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定罪。

    “罪证确凿,无需辩驳。全军冲杀,剿平匪寨!”

    根本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

    在权势棋局里,底层草寇的冤屈,一文不值。

    鼓声骤起,箭雨升空。

    密密麻麻的铁甲士兵冲杀而上,刀光如雪,血染山林。

    惊马坡不过三百余匪众,哪里挡得住正规五千精兵碾压。

    惨叫声、兵刃碎裂声、房屋坍塌声,响彻整座山谷。

    赵胜亲自带队入寨,专做收尾之事。

    赵胜找到了土匪的库房,里面还真有不少的好东西,这些他们没私吞,赵胜还拿出来了几件前几天抢的那几家人家里有的信物放了进去。

    每一处细节,都做得天衣无缝。

    土匪首领拼死抵抗,浑身是血,冲到山前,对着裴元骏嘶吼:“裴元骏!你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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