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你懂事顾家、温柔善良,在我们心里,你早就是实打实的自家女儿。”
“但血脉亲情、生养之恩,重于山海。
你父母当年并非弃你,而是骨肉失散、身不由己,你母亲还因你落下病根,你想去寻、想去看,是人之本心。”
陶氏连忙附和,紧紧握着她的手,满眼支持:“去!只管去!爹娘全力支持你!”
“换做是谁,得知亲生父母尚在人世,受尽流离思念之苦,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你不用顾虑家里,不用顾虑任何事!
家里一切安稳,孩子我们帮你好好带着,庄子铺子我们帮你照看,你什么心都不用操。”
青青上前一步,眉眼温柔坚定:“阿姐,理应去寻。
当年他们丢了你,半生煎熬苦楚,你如今安稳顺遂,若能相见,也算弥补他们半生遗憾。”
裴元修也郑重点头:“阿姐,寻亲是大好事,我们都支持你。”
一家人没有半分嫌弃,没有半分芥蒂,没有丝毫担心她寻回亲生父母便会离开裴家。
满心满眼,只剩心疼、体谅、成全。
陶氏抹了抹眼角的微热,认真看着她,语气诚恳又暖心:“玉娘,你只管安心去黄县寻人。
若是真的确认是你的亲生爹娘,若是他们日子艰难、流放辛苦、无人照拂,咱们便想办法!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些。”
裴满山点头,“是啊,玉娘,这次去多带些银钱去,多给他们留些银钱,日子也能好过些。”
这番话,彻底撞进了林玉娘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林玉娘点头,“我知晓,爹娘放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明明是毫无血缘的婆家,却给了她世间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温暖与偏爱。
“我只是想去确认一眼,看看他们如今安好与否。
若他们当真过得艰难,我定然不会置之不理,我想弥补他们,也想弥补我自己这辈子的遗憾。”
裴满山温声安抚:“人生在世,最难得心安。你去,踏踏实实去。初八动身,我们给你备足盘缠、请几个护卫、干粮,路上务必安全第一。”
“无论结果如何,裴家永远是你的家。寻回亲人是福气,即便最后不尽人意,我们一家人,也永远陪着你。”
“不用请护卫,我一个人去,速度快些,以我的身手,定能保自己安全的。”
团团和圆圆听完,两人抱住了林玉娘的腿,“阿娘,我们也想去。”团团说道。
“团团你们乖,阿娘很快就回来,你们马上也要去县学读书了,乖乖听话,好不好?”林玉娘轻声哄道。
圆圆抬头看着阿娘,声音软糯糯的,“圆圆听话,阿娘要去找自己的阿娘,但阿娘要早点回来,我和哥哥在家会乖乖听话。”
林玉娘摸了摸她的头,“圆圆真乖,阿娘很快就回来了,你在家跟哥哥要听话,知道吗?”
“知道,阿娘。”
团团诧异的看着妹妹,妹妹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正月初八,林玉娘一大早就起来了,陶氏给她带了不少在路上吃的干粮,一家人今天都起得格外的早。
“爹娘,你们保重身体,我很快就回来。”
她看向裴元修,“元修,家里要是有事你就去找林凡,林凡会帮忙的。”
一旁的阿卿开口,“不用,有我在,家里不会有事的。”
圆圆也连忙接话,“对,我爹爹最厉害了。”
林玉娘扶额,她都给圆圆说了好多次了,不能喊爹爹,要喊干爹,可圆圆就是不愿意。
“行,那家里就交给大哥了。”
阿卿点点头,“早去早回,有什么事情写信回来。”
“知道了。”林玉娘骑着马走了。
马背上还放了两个大大的包裹。
晨光和煦,暖融融洒在青石铺就的县学长街上。
阿卿与裴元修牵着一对粉雕玉琢的孩童,缓步踏入县学朱漆大门。
今日是本县开春入学的补考之日,不论官籍民籍,稚童想要入读县学蒙班、女子班,一律不经特权、不走情面,唯凭考试入学。
这是县学传承百年的规矩,公允严谨,从无例外。
门口往来的皆是城中书香门第、世家商户的子弟,衣饰华贵,仆从簇拥。
众人瞧见裴言辰、裴言姝一双五岁稚童,皆是眉眼精致、气度清贵,不由得纷纷侧目低语。
“这般小的孩童,看着不过五岁,也来考县学?”
“寻常孩童七岁才开蒙读书,这一对兄妹年纪太小,怕是连字都认不得几个。”
“尤其是那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