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想起方才林玉娘忧心的事,神色重新郑重下来。
“苏婉那边你不必多虑。”
林凡眼底掠过一抹冷色,沉声开口:“我即刻抽调八名暗卫,四人守你家宅院四周,两人跟着保护团团圆圆几个孩子,两人跟着裴元修,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
“但凡有陌生面孔、外来可疑之人靠近,直接扣下盘问。有我在,绝不让苏婉派来的人伤你家人分毫。”
“放心,有你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凡想了想问,“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你没别的打算?”
林玉娘弯唇一笑,“等他们到府城了在解决,不着急。”
只要苏婉这次敢派人来,她林玉娘就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林凡从怀里拿了一块刻着凡字的令牌递给林玉娘,“拿着这块令牌,不管走到哪里,只要店铺牌匾左下方有一只燕子的店铺,你都能拿这块令牌出来,他们会服从你的命令。”
林玉娘没想到林凡会给她这么重要的信物,“为什么给我?”
林凡笑道:“感觉你应该用得上,有事别怕麻烦我,毕竟以后你可是我的大老板了,下次有好生意可别忘了我。”
林玉娘灿然一笑,“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次日一早,赵虎带着两百多兄弟一早就等在了城外,他们都换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就连脸上的胡子都刮干净了。
如今看来,他们一点也不像土匪了。
城门一打开,众人就看见林玉娘骑着马站在城门口等着他们。
赵虎上前拱手,“林娘子。”
“走吧,先去衙门。”
众人跟着她去衙门,他们身后有两架马车跟着。
到了衙门,沈文杰亲自吩咐人给他们入了奴籍,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办好了。
县衙庭院里,沈文杰看着眼前整齐肃立的两百余号人,神色端正肃穆,声音洪亮沉稳。
“今日,本官与林娘子联名作保,替你们洗脱过往土匪身份,落籍入林玉娘家中奴籍,记名在林娘子名下为仆。”
“你们要清楚,你们能有今日安稳,不是理所应当,是林娘子心怀仁善、不计前嫌,也是本官愿意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沈文杰目光扫过众人,字字郑重:“从今往后,洗心革面、安分守己、踏实做事、勤恳从善。
往日山林草莽、打杀劫掠的习气,尽数给本官抛去!”
“你们如今已是在册良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有官府记录在案。
若是日后有人敢惹是生非、仗势欺人、重蹈旧恶、再犯律法,本官绝不轻饶!”
他语气微微一沉,加重了分量:“切记!你们今日的安稳,是本官与林玉娘两人的担保换来的!一人犯错,牵连的是你们所有人,连累的是作保的我与林娘子!”
“谁敢妄为,不仅你们自身难逃重刑,本官要担失察之过,林娘子也要被世人诟病识人不明、包庇歹人。你们扪心自问,对得起这份天大恩情吗?”
两百多号人闻言,心中凛然,齐齐垂首,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赵虎率先抱拳躬身,声音铿锵有力:“我等谨记大人教诲!此生绝不再作恶、不再滋事!
从今往后唯林娘子马首是瞻,安分守己,绝不给大人、不给林娘子添半点麻烦!若违此誓,任凭官府处置!”
身后两百余人整齐躬身,齐声应和:“我等谨记教诲!改过向善!绝不敢作乱!”
声势浩荡,态度诚恳。
沈文杰见众人态度端正,神色稍缓,又看向院外两辆封好的马车,继续开口:“本官知晓,你们昔日落草,随身皆有兵刃器械。
方才林娘子已然提前报备,你们随身携带、留存多年的所有刀枪器械,尽数装在两辆马车之内。”
“既入奴籍,便需弃武归安。
所有凶器、兵刃,今日全数上交官府,统一封存入库,从此不许私藏利器、不许聚众持械、不许私下斗殴。”
话音落下,衙役上前,将两辆马车尽数牵入院中。
车帘掀开,满满当当的长刀、短刃、长矛、弓箭整齐堆叠,寒光隐隐。
这些都是他们昔日求生护身、行走山林的全部家当,件件锋利,皆是杀伐之物。
赵虎看着满车兵器,眼底掠过一丝不舍,却依旧毫不犹豫,沉声道:“理应上交!从今往后,我等弃刃归善,只求安稳度日,守护主子家业,再不需这些杀伐之物!”
过往刀头舔血、刀口度日的日子,彻底翻篇。
沈文杰微微点头,甚是满意:“好,知错能改、知进退、懂分寸,便是新生。”
“兵器入库登记,既往不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