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有了些醉意,林玉娘自从穿过来,就只有过年的时候和家人小酌几杯,她酒量一般,今天喝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
林凡虽然比她好一些,但脸也已经红透了。
林玉娘和林凡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他身边出现过女人,或许是今日喝了酒的缘故,林玉娘好奇的问:“林凡,你比我都大两岁,怎么没见你身边有女人出现?”
林凡弯唇苦笑,“原本有个青梅竹马,可惜人家移情别恋了,现在成了我的嫂子。”
原本已经有些醉的林玉娘一下就清醒了,八卦是每个人的天性,林玉娘端坐身体,“快讲讲,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感觉这里有故事。”
林凡无奈,“你这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吗?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残忍什么?撒盐才好得快,别墨迹,快说说。”
林玉娘一副特别好奇的模样盯着林凡,一副你不说就要揍他的样子。
林凡都被她气笑了,“行行行,告诉你也不是不行,那等会儿我想知道什么,你也要说。”
“行,没问题。”林玉娘保证。
林凡叹了口气才开口,“我出生没多久就和一位小姐定亲了,我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直到我十八岁那年,我们两人这十几年所有流程都走完了,就等着三个月后的日子迎娶。
可就在成亲前一个月,我父亲亲自请封庶长子为世子,我这个嫡出的儿子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我没争,也没闹,那个世子的位置我也没打算要,想着等成亲了,就带着她来扬州府定居,没等到成亲的日子,他们家就上门退婚来了。”
林凡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闷下,这才重新说起,“我以为她是被逼的,怕她受委屈就答应了退婚,说明天就退,晚上,我翻墙去找她,看见的是她和我的那位庶兄缠绵在床榻。”
“原来他们两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是她肚子里有了庶兄的孩子,这才和我退亲。”
“知道了真相,我以为我会很难过,可当时我没有,那时候比我任何时候都冷静。
夜风轻轻吹过庭院,吹乱了林凡鬓边的发丝,他眼底的醉意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寂多年的冷冽漠然。
时隔数年,再提起这件陈年旧疤,他早已没有半分痛彻心扉,只剩一片云淡风轻的寒凉。
“那晚火势不大,只烧了院角的一间屋子,起个幌子罢了。”
林凡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嘲讽的笑,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刺骨。
“火一燃,府里下人、隔壁街坊全都慌了,纷纷提着水桶赶来救火。
我算准了时辰,带着满城看热闹的百姓,刚好撞破最不堪的一幕。”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榻上,衣衫不整,不堪入目。”
“她腹中的孩子藏不住,我那庶兄私通弟弟的未婚妻、败坏门风的丑事,更是当众坐实。”
林玉娘听得心头一震,怔怔看着眼前的林凡。
她从未想过,这般温润从容、运筹帷幄的世家公子,年少时竟受过如此难堪、极致的背叛。
十几年青梅竹马、娃娃亲相伴,从襁褓定亲,走过整个年少岁月,只差一月便是大婚。
换来的却是未婚妻与庶兄苟合、珠胎暗结、当众背弃。
林凡继续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旁人的故事:“那一晚,京城彻底炸开了锅。”
“书香世家的千金,未嫁先孕、私通未婚夫庶兄。
一夜之间,这件丑闻传遍满城。”
“女方家族颜面尽碎,连夜上门跪地求饶,只求我家高抬贵手,留他们一丝薄面。”
“我那庶兄,原本靠着我父亲偏爱,稳稳拿着世子之位的风头,一夜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圣上听闻丑闻,嫌林家子弟荒唐失德、败坏士族风气,直接驳回庶兄的世子封赏。”
“他贪了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又抢了我的未婚妻,最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凡抬眼望向天边残月,眸底一片清明冷寂。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疯、会恨、会不甘。”
“可我那晚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两人狼狈不堪、瑟瑟发抖的模样,心里格外平静。”
“我突然就想通了。”
“十几年情分,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执念。
她从来贪慕权势、趋炎附势,从前待我温柔小意,不过是因为我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嫡子,是未来稳稳的世家继承人。”
“我失势、被偏心庶兄压过风头的那一刻,我在她心里,就一文不值了。”
“她退亲,不是家族逼迫,是她自己选了更有权势、更能护她荣华的人。”
林玉娘静静听着,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