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升堂
    “中午又趁着崔二夫人院内无人,你们两人大白天的转移尸到正院,你们一起伪造拉扯抓痕、打翻器物,制造夫妻争执互殴、意外暴毙的假象,嫁祸崔二夫人。”

    “第五,方才你阻拦我查探恭房,刻意谎称肮脏避讳,分明是心底有鬼,生怕查出炭灰、灼烧痕迹,暴露你们杀人焚钉的真正场地。”

    一番话逻辑缜密、句句属实,将整场蓄意谋杀的布局、手法、时间线彻底还原,分毫不差。

    旁边的小桃早已吓得浑身瘫软,此刻终于彻底明白,自家温顺柔弱的姨娘,竟藏着这般蛇蝎心肠,暗中谋害主子性命!

    苏芙浑身发抖,泪水汹涌,却再无半分委屈无辜,只剩穷途末路的癫狂与不甘。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怯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怨毒与疯狂恨意,声音嘶哑凄厉:“林玉娘,这些都是你编的,你记恨我和裴元修退婚,所以你故意把杀人的罪名安在我头上,,你就是为了报复我。”

    林玉娘不屑的看着她,“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家元修你一点也配不上,我没时间针对你。

    还是快说说吧,另外一个帮凶是谁?”

    面对林玉娘字字诛心的追问,苏芙眼底只剩彻骨的执拗与疯狂。

    她死死咬着牙,唇角绷得发白,任凭证据层层摆在眼前,任凭所有谎言被一一戳破,始终闭口不提半个字关于帮凶的信息。

    “我没有帮凶!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人!”

    苏芙红着眼嘶吼,语气偏执又决绝,“人是我杀的,所有谋划都是我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句别的话!”

    无论沈文杰如何厉声追问、反复盘问,苏芙皆是死死缄口,要么一口咬定独自行凶,要么闭目垂头、抵死不答,俨然打定主意,独自扛下所有罪责,绝不牵连幕后之人分毫。

    她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笃定,似是笃定那人绝不会出事,也似是以自己性命,护住对方周全。

    沈文杰没办法,只能带着苏芙回到衙门。

    几番审问无果,沈文杰深知再问无益,只得沉声下令:“将苏芙暂且押回大牢,严加看管,待明日升堂再审!”

    衙役应声上前,铁锁哐当落地,牢牢锁住苏芙双手。

    苏芙被拖拽着往外走,路过林玉娘身侧时,她骤然抬眼,目光阴鸷怨毒,却依旧咬紧牙关,半分口风不露。

    待苏芙被彻底押走,衙门终于恢复清静。

    众人皆在唏嘘此案凶手心思歹毒、布局缜密,唯独林玉娘立在原地,眉心始终微蹙,心底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她转头看向沈文杰,声音低沉冷静,道出自己最大的疑点:“大人,此案处处蹊跷。

    崔家乃是本地望族,家世不弱,崔明身为崔家二公子,骤然惨死,乃是惊天大案。

    可自我们入崔府至今,从头到尾,只有崔老夫人、崔二夫人几名女眷哭嚎露面。”

    “崔家家主、崔家大公子、还有其他几位庶子、族中男丁、旁支长辈,竟无一人现身过问、无一人出面主持大局、无一人追查命案。”

    林玉娘目光清明,字字点破关键:“偌大崔家,男人尽数消失、避而不见,太过反常。

    此事绝不止苏芙一人私怨杀人这般简单,背后定然藏着更深的隐情,甚至崔家内部,恐有猫腻。”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文杰豁然一震,瞬间察觉到疏漏之处。

    方才全程被命案、凶手、证据牵扯心神,竟无人留意到这最反常的一点!

    大户世家嫡子暴毙,家族男丁集体缺席,此事简直匪夷所思,绝非偶然!

    他神色瞬间凝重:“林娘子心思缜密,所言极是。此事的确处处怪异,崔家一众男丁避不出面,太过蹊跷。”

    “今日暂且收证,明日准时升堂审案。”沈文杰看向林玉娘,郑重开口,“此案多亏林娘子看破隐秘、找出真凶破绽。

    明日公堂审案错综复杂,还劳烦娘子移步衙门,旁听断案。

    我命人在后堂设好屏风,娘子隐匿其后,不受外人打扰,可随时提点疑点。”

    “可以。”林玉娘坦然应允。

    事态至此,早已不是一桩简单的妾室杀夫案。

    苏芙拼死守护的帮凶、刻意隐身的崔家男丁、层层遮掩的真相,无一不在昭示,这场命案,藏着更大的阴谋。

    当日傍晚,所有证物、人证尽数押回县衙。

    翌日天光破晓,县衙大开,锣鼓声响。

    百姓闻讯纷纷围堵衙门外,人人议论纷纷,皆好奇望族崔家二公子离奇暴毙一案的真相。

    沈文杰身着官服,端坐公堂正位,神情肃穆威严。

    两班衙役手持水火棍,整齐分立两侧,肃静森严。

    公堂后侧,一道精致雕花屏风静静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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