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江逸安
    林玉娘步步紧逼,不给江逸安丝毫喘息之机:“再看你的双手!”

    “你掌心整片红肿淤血、指节暴起、手背拉扯破皮!”

    “长时间攥紧皮带、全力锁喉、僵持到对方断气,才会留下这般重度受力伤痕!”

    “反观我家元修,只有手背两道浅抓痕,干净利落,无任何发力勒人的痕迹!大人可当众比对鞋印!”

    “江逸安,即刻上前!亮出你的鞋底,比对书院墙上半截脚印纹路、大小、宽窄!”

    县令神色震怒,猛地拍案:“上前比对!!”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一把拽住浑身发软、摇摇欲坠的江逸安,强行拖至堂中。

    江逸安双腿早已不受控制的打颤,冷汗浸透后背,整个人如坠冰窟,眼神彻底涣散。

    他最怕的破绽,终究被这女子一一扒出、当众揭穿!

    衙役脱下他的布鞋,鞋底纹路清晰干净,唯独鞋头厚厚一层白灰,与书院新刷石灰粉颜色、质地完全一致!

    捕快立刻取来现场拓下的半截鞋印图样,当场贴合比对。

    大小分毫不差、纹路完美吻合!

    铁证如山!!

    “大人!完全对上了!!”捕快失声惊呼。

    蒋父蒋母瘫软在地,怔怔看着眼前一幕,浑身冰凉,心如刀绞。

    他们方才拼尽全力冤枉好人、怒骂无辜,真正的杀人凶手,竟是同窗数年、看着温文有礼、处处谦逊的江逸安!

    颜夫子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看着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心口阵阵发寒。

    林玉娘冷眼盯着濒临崩溃的江逸安,最后一句逼问,彻底击碎他所有侥幸:“江逸安,你为何杀人?为何盗取元修遗失的毛笔、故意丢在现场栽赃嫁祸?!”

    江逸安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打颤,眼眶瞬间通红。

    所有伪装、镇定、隐忍,在层层铁证面前,彻底崩塌!

    他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眼泪混着冷汗滚落,嘶哑崩溃嘶吼:“是我……是我杀的!!”

    “人是我勒死的!!毛笔是我捡的!证词是我编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满堂哗然!

    所有人瞠目结舌,议论声轰然炸开!

    县令怒目圆睁,厉声喝问:“为何行凶!同窗共读、无冤无仇,你为何痛下杀手、还要栽赃裴元修!”

    江逸安埋首在地,肩膀剧烈抽动,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嫉妒与扭曲阴狠,字字怨毒:“无冤无仇?!我恨他!!”

    “凭什么裴元修生来聪慧、次次第一、夫子偏爱、万众瞩目?!”

    “凭什么我日日苦读、废寝忘食,却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蒋博彦背地里嘲讽我不如裴元修、笑我天资愚钝、永远垫底!前些日子蒋博彦还怂恿我嘲笑裴元修,害我被夫子罚,今日茅厕相遇,他又当众讥讽我,我一时气急,便动了杀心!”

    “我杀了他之后,知道难逃追查,正好我下课时在裴元修桌下捡到他遗失的毛笔!我便顺势一不做二不休!”

    “我把毛笔丢在尸体旁,谎称亲眼看见裴元修逗留茅厕!我想,只要裴元修顶罪伏法,天下便再无人压我一头!从此书院第一、夫子青睐、所有荣光,全是我的!!”

    一番疯魔告白,听得满堂人心头发寒!

    仅仅是嫉妒同窗、不堪嘲讽,便狠辣杀人、精心布局、构陷无辜、欲毁人前程、断人清白!

    何其歹毒、何其扭曲!

    真相大白!

    裴元修静静立在堂中,长松一口气,眼底委屈尽数散去,只剩一片释然。

    他清清白白,终得昭雪!

    县令震怒至极,惊堂木狠狠拍落!

    “胆大包天!草菅人命、构陷良善、败坏士林风气!罪大恶极!!”

    “江逸安,当堂认罪,罪证确凿!即刻打入死牢,等候秋后问斩!!”

    衙役一拥而上,锁死江逸安。

    绝望的哭嚎声回荡公堂,方才的儒雅书生,彻底沦为阶下死囚。

    林玉娘微微垂眸,眼底无半分波澜。

    嫉妒害人、贪心毁命。

    是他自己亲手葬送前程、葬送性命,怨不得旁人。

    转头,她看向一身清白、挺拔正直的裴元修,唇角微扬。

    她的弟弟,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谁也别想污他分毫、害他半分!

    今日,她当众翻案、洗尽冤屈!

    公堂内外,死寂一瞬之后,轰然爆发出震天的掌声!

    围观百姓挤挤挨挨,人人瞪大双眼,满脸震撼,看向林玉娘的目光彻底变了。

    原本在他们眼里,林玉娘不过是乡野出身、是带着一家子艰难过活的普通妇人。

    可谁能想到,今日这场几乎定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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